有時候,命運的曲線,彎彎曲曲,讓人永遠無法把握它的方向。無法琢磨它是保持目前的水平向前延伸,是突破現狀到達一個新的高點,還是萎靡的垂下頭跌入低穀。有時候它給了半生沙漠才給了一方綠洲;有時候它鋪下了半米花徑又撒下十裏荊棘;有時候它會讓一陣勁風把陽光燦爛的天空瞬間變成烏雲密布大雨滂沱。在命運面前,或許只有乖乖的遵從它的安排,不管是不是願意接受,沒有人可以掙紮著逃脫過去。有人說,命中注定了要遭受多少磨難,一點也脫不過去,只有享不了的福,沒有遭不了的罪。或許這句話是經過了古人的驗證而來,用在人的一生經曆上,是那么的貼切穩妥。

每年到大雪封路的時候,他打工的磚廠都會放假。放了假的他也不曾閑著,他用細鐵絲編了一個個結實的套子,拿到山上,看到哪兒的雪地裏有兔子走過的痕跡,就把套子放在隱蔽處,等待著兔子往回返時落入其中。他逮兔子,不僅僅是為了給一家三口改善夥食,若是有一天運氣好,可以逮到兩三只,他會背著兔子到鎮上去賣了,好讓沒有工作的冬天有個額外的收入。

那一天他像往常一樣,樂滋滋的背著逮到的三只兔子去鎮上賣,遠遠近近的山上,凱凱的白雪,在陽光下發射著耀眼的光芒,蜿蜒崎嶇的山路上,留下了一串有力而又結實的腳印。陡峭的山路,順著起伏不定的山勢蔓延,時而緊貼山腰緩緩而上,時而細小狹窄腳下是懸崖絕壁,這些對土生土長的他來說,都不是難事,他踩著咯吱咯吱的雪,走了兩個多小時的山路,來到了鎮上,把兔子賣出去以後,他來到商店,為她帶來的女兒買了一個新書包和文具盒。雖然說女兒不是親生的,可是他一直視如己出,把孩子當寶貝一樣的疼愛著。這次孩子考試,得了班裏第一,他比孩子的母親還高興。家裏買什么東西,一直都是她說了算,她不說買的,他從來看都不看。可是這一次,他背著孩子的母親就買了書包和文具盒,他是怕提前說了,她不讓買,她的勤儉持家沒得說,是一把過日子的好手,自從她來了以後,他就在心裏一直暗暗的高興,能夠遇到她,是他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