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日之後,張建和馮婷有了一個共同身份——“IGOFX金融騙局”受害人。一個半月來,包括張建、馮婷在內的受害者在不同的城市組織維權隊伍,尋找受害者、建立QQ群、收集受騙信息、向公安部門舉報。他們所做的一切隻有一個目的——找到張雪嬌,追回損失的資金。張雪嬌是IGOFX中國區總代理。6月11日,她卷款跑路,至今下落不明。重案組37號(微信ID:zhonganzu37)注意到,根據媒體的報道,近40萬名IGOFX投資者約300億人民幣“被騙”。這被稱為又一個“龐氏騙局”。全文7155字,閱讀約需11分鍾。▲張雪嬌(左)與的IGOFX投資者的合影。 受訪者供圖崩盤IGOFX“崩盤”於今年6月8日,當天英鎊對美元匯率急劇下跌200點以上。IGOFX投資者發現,該平台上的“止損線”形同虛設,所有投資者賬戶全線爆倉,大量資金“被蒸發”。這個名為IGOFX的外匯交易平台打著“躺著賺美金”的口號,宣稱一年可獲得7倍、兩年66倍的基金收益,加上分紅及“人拉人,獲獎勵”,在進入中國半年左右的時間裏,瘋狂發展下線約40萬人。在民間反傳銷人士李旭看來,IGOFX的拉人頭、層層返利等行為已涉嫌傳銷。近年來,不少新型金融傳銷組織,打著炒外匯、虛擬貨幣等新概念的旗號迷惑投資者,實際操作的仍是金字塔結構的傳銷模式。重案組37號(微信ID:zhonganzu37)接觸了約20名IGOFX的投資者,他們均表示當初被親戚、朋友拉入夥。一名湖北的投資者被朋友拉入IGOFX後,又讓自己的20多名親戚朋友在IGOFX開戶。河北唐山人馮婷就是被親戚發展成了一名下線。今年3月初,親戚在微信上對馮婷說,找到一個很好賺錢的項目——IGOFX外匯交易平台。有兩種賺錢的途徑,第一種是尋找投資者進入平台;第二種是直接投資。“這是一個躺著賺錢的項目,以小博大,外匯生意,就是錢生錢。”親戚的話讓馮婷半信半疑,一個月的軟磨硬泡後,馮婷還是動了心,她投了3萬元人民幣,選擇投資者身份。親戚的身份是第一種,主要尋找投資者進入平台投資並從中獲利。投資者把資金通過係統托管給操盤手,收益的70%屬投資者,操盤手拿走20%,剩下的10%則付給四個級別的介紹人,級別越高,收益越高。今年4月,天津人張建和馮婷一樣,經過姐姐的介紹進入IGOFX,他分兩次投入了600美元入夥。一開始,張建和馮婷對於IGOFX能讓自己賺到錢深信不疑,這份信任隨著代理人給他們發送的平台盈利數據又一點一點地累積。“每天都有分紅,他們還會拿一些交易記錄給我們看。”張建說。在一個叫為“IGO外匯”的群裏,馮婷、張建每天都能看到代理人發的盈利截圖,“感覺有圖有真相。”馮婷也確實嚐到了甜頭。3月底,她得到過一些分紅,有好幾千元。不過4月份後,她再也沒拿到過分紅。張建盡管沒拿到分紅,但他還是相信IGOFX依然是一個“賺錢的外匯平台”。6月11日上午,他突然接到姐姐的電話,“出事了,錢提不出來。”他登錄IGOFX網站查詢個人資產,所有信息包括所投入的資金全部消失。同一天,馮婷登錄平台,發現自己的本金和交易記錄信息都沒了。她哭著打電話給當初介紹她入夥的親戚,“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麵的代理都聯係不上。”親戚的回答讓她不知所措。他們想去“IGO外匯”群一問究竟,卻發現群已被解散,2000多名群友被踢出群。▲6月11日以後,投資者登陸IGOFX網站時,顯示不再處理資金交易。 網頁截圖“消失”的張雪嬌6月11日,IGOFX中國區總代理張雪嬌卷款跑路,至今下落不明。當天下午,張建等人到處尋找張雪嬌的下落,她的同學提供了電話號碼,但是已經關機,無法聯係,“她的同學也都被騙了。”電話關機、微信不回,張雪嬌“消失”了。在眾多IGOFX被騙者口中,張雪嬌有一個馬來西亞的老公,她老公實為IGOFX的大股東。張雪嬌卷款跑路後是前往馬來西亞與其夫匯合。此時的張建等人才發現,他們對於張雪嬌一點都不了解,甚至有些人在事發後看到張雪嬌的照片才知道,看起來甜美柔弱的張雪嬌竟“導演”了這麽大的金融騙局。在眾多投資者眼裏,張雪嬌有很多標簽——成功人士、高顏值、年輕、有背景……作為一名90後,26歲的張雪嬌之所以讓眾多投資者信任,不僅是因為她是IGOFX中國區總代理,也因為她在馬來西亞的老公在背後為其操盤。“那麽大的一個平台,沒人想過會出事。”張建說。“她很會說,做事很精明。”這是張建和馮婷對張雪嬌僅有的一點直觀印象。在沒出事前,張雪嬌經常會向下麵的代理人提供交易截圖,再由代理人將截圖發在QQ群裏,“除了一些高級代理外,很少有人見過她。”事發後,張雪嬌的身份證及戶口等信息被扒出。網上曝光的張雪嬌戶口本顯示,她出生於1991年2月,戶籍地為江蘇省常州市武進區,住址為常州市武進區湖塘鎮星火北路72號。有投資者曾根據張雪嬌的住址信息前往常州市,但無法找到張雪嬌。“星火北路72號”目前已成為一家汽修店。該汽修店人員表示,近一個月陸續有人上門討債,一進門就要找張雪嬌,店裏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現在這個牌號是新的,老的“72號”早就不在這兒了。資料顯示,張雪嬌為常州某職高畢業。該職高一名陳姓老師向重案組37號(微信ID:zhonganzu37)確認,張雪嬌是她多年以前的學生。但陳老師近期因張雪嬌事件生活頗受影響,不願多說。此前,陳老師接受當地媒體采訪時表示,張雪嬌成績好,人也長得漂亮,還擔任班幹部,同學關係很好;她讀的是五年製大專,學的是財會專業。2011年畢業後她很少跟學校聯係。張雪嬌跑路後,被稱為“IGOFX南京辦事處負責人”的武加偉電話也被打爆。每天,都有受騙者打電話給他詢問張雪嬌的下落或討說法。7月23日,武加偉接受重案組37號探員采訪時,否認自己是IGOFX南京辦事處負責人,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被當作南京辦事處負責人,“我隻是一個會員,投資IGOFX虧損了100多萬,我也是受害者。”據武加偉介紹,他在南京有一家從事信息服務的公司,今年5月,張雪嬌主動向他的公司尋求合作。之後,合作手續還沒有辦完,IGOFX就發生了崩盤事件。武加偉對張雪嬌的第一印象挺好,但是崩盤事件後,他一直無法與張雪嬌取得聯係,他也不認識IGO公司的其他管理層,“張雪嬌不是IGO的老板,她就是一個代理。”▲IGOFX中國區總代理張雪嬌身份信息,其現已失聯下落不明。 受訪者供圖資金未進入外匯市場 去向成謎除了神秘的張雪嬌,IGOFX還有很多疑點。新加坡華人蘇靜慧此前也是IGOFX的會員。2016年9月,她按照IGOFX發送電子郵件時備注的公司地址,委托新西蘭的朋友到奧克蘭市艾伯特街的IGO Holding Limited公司查看,發現該公司的辦公地已人去樓空。蘇靜慧稱,她立刻與IGOFX的上線對質,“IGOFX的人都認為我搬弄是非、搞破壞,把我踢出群。”此後,IGOFX改口稱公司搬去了瓦努阿圖,蘇靜慧覺得受騙,便撤資脫離了IGOFX。7月23日,重案組37號(微信ID:zhonganzu37)登錄新西蘭政府專門查公司注冊的網站“COMPANIES OFFICE”,查詢IGO Holding Limited,發現有兩家重名公司,一家公司注冊於2013年5月,地址是奧克蘭市艾伯特街,並於2015年6月注銷;另一家公司注冊於2016年12月,地址在奧克蘭市文森特街,目前依然在冊。據IGOFX外匯交易平台官網介紹,IGOFX總部設於新西蘭,是一個“一站式的外匯交易平台”,受到瓦努阿圖共和國金融服務委員監管。瓦努阿圖是南太平洋西部的一個島國,陸地麵積1.2萬平方公裏,其監管的最大特點是離岸監管、申請簡單、監管寬鬆,隻要給錢基本就會發牌照。7月21日,重案組37號探員在IGOFX官網上看到一份電子版本的瓦努阿圖監管執照,顯示公司名稱為IGO GLOBAL Limited,成立於2016年5月16日。其條款指出該執照的有效期為1年,從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除了公司名字,瓦努阿圖監管局也查不到IGOFX公司的股東或其他任何信息。也就是說,即使資金鏈崩潰,IGOFX也可以全身而退。最大的疑點在於“交易數據涉嫌造假”。多名投資者表示,投資的錢根本沒有參與到真正的外匯大盤交易。投資者所謂的“盈利”其實是來自不斷加入的“下線”或代理的資金,也就是拿新開戶投資者的錢,付給最初開戶的人作為“盈利”。“我們的錢根本沒有進入外匯市場。”雲南大理的投資者張國忠說,他查詢自己的MT4軟件(一款市場行情接收軟件)交易記錄,發現自己進行的外匯交易有操作記錄,但凡是托管給操盤手進行的交易均沒有交易記錄,“隻要選擇托管,錢就會從賬戶中扣除。最後隻有交易結果,沒有交易過程。”所謂的托管,也被稱為“跟單”,是IGOFX官網所稱的該平台一大特色。用戶隻需要向平台的操盤手托付資產,無需再做操作即可獲得利益。一名業內人士表示,IGOFX隻是將MT4作為一個資金劃轉的中介,當用戶選擇跟單時,資金從MT4裏劃出,跟單結束資金會劃轉回來,MT4裏沒有交易記錄,隻有轉賬記錄。但真正的外匯交易不管是自己操作、還是選擇信號源跟單或者用PAMM/MAM多賬號管理軟件托管賬號,資金都不會離開MT4賬號,並且在MT4上有交易記錄。這些被托管的資金,並沒有交易記錄,那麽錢去哪了?7月21日,重案組37號探員致電MT4的開發商邁達克軟件公司中國辦事處。工作人員回應稱,即便一個平台使用的是正版MT4軟件,也無法確保平台本身是正規的,“MT4隻是一款交易軟件,任何公司可以購買,我們無權查詢客戶的資金是否真的通過MT4流入了外匯市場。”來自上海的投資者馮燕萍提供的匯款單顯示,她於2017年5月29日打入IGOFX平台的69051元,實際上進入了一個名為銀盛支付服務股份有限公司的賬戶,類型為“網絡購物”。銀盛支付是一家第三方支付機構,其官網顯示,公司擁有支付牌照,可在全國範圍內開展互聯網支付、移動電話支付、固定電話支付、銀行卡收單業務。7月21日,重案組37號探員致電銀盛支付,詢問該公司與IGOFX平台的合作情況,該公司工作人員稱需詢問清楚再給予答複。截至發稿,尚未收到該公司的答複。IGOFX平台崩盤後,馮燕萍曾致電銀盛支付詢問資金流向。通話錄音顯示,馮燕萍的資金通過銀盛支付的賬戶流入四家公司,分別是北京的兩家公司和上海、河北的一家公司。上述四家公司均成立於2010年以後,時間最短的一家公司僅成立1年多。除了河北那家公司注冊資本為300萬元,其餘3家公司均是注冊資本不超過50萬元的小微企業。7月21日,北京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對不明資金流入並不知情。另一家北京公司的工作人員否認不明資金流入,“我們公司一個月流水一共才幾萬塊,沒有其它的錢進來。”▲IGOFX在瓦國注冊的信息。 網頁截圖崩盤前被忽視的預警對於IGOFX外匯交易平台的種種問題,在其崩盤前,並非沒有引起投資者的懷疑。從去年底開始,一些專業人士撰文披露IGOFX平台沒有正規且知名的監管牌照,披著“外匯理財”的外衣,沒有任何可靠的產品或服務,依靠會員的資金投入盈利。甚至有專業外匯平台在崩盤前3個月曾發布預警,希望投資者遠離IGOFX。在百度上搜索“IGOFX 騙局”等關鍵詞,在百度貼吧或是百度知道,可以查詢到大量關於“IGOFX是騙局嗎”的內容,大多內容集中在去年底至今年3月。去年11月-12月,有自媒體作者發布“令人擔憂的IGOFX外匯騙局,一旦崩盤後果不堪設想”等多篇有關IGOFX的文章。作者自稱一名“真正的外匯從業人員”,文中借用多份證據直指該平台交易數據造假,並指出該平台就是在利用與投資者信息的不對等上做文章,來達成圈錢的目的。外匯專業網站“外匯110”上,關於“IGOFX”的搜索共有36條。外匯110網是一家外匯交易商資料查詢和投資者維權網站,5年間先後曝光了600多家虛假交易商,在業內具有較大的影響力。最早的一條谘詢信息為去年5月30日發布,標題為“IGOFX是黑平台嗎?”外匯110網於當年6月1日回複稱:經查詢獲悉IGO沒有任何監管信息,也就是不受監管的黑平台。網頁設計也非常粗糙。請遠離。今年3月4日對該谘詢追加回複:經再次查詢,IGO的監管機構屬於離岸監管,監管非常寬鬆,一旦平台出事,沒有地方可以進行維權。外匯交易風險大,不存在長時間都是保本盈利、穩賺不賠的。很明顯IGOFX是傳銷模式,請遠離!今年3月18日,“外匯110”發布《深度揭露IGOFX金融傳銷忽悠套路》一文,起因是“近期接到了大量關於IGOFX的谘詢”。文章通過爆料用戶提供IGOFX的各種宣傳資料,總結出了IGOFX的三種高收益騙術,包括宣傳新概念外匯跟單;上級賺取下線推薦人頭費,級別越高收益越高;下線越多,訂單量越多,返傭收益越高。文章稱,結合以上三招騙術的運作方式,可以看到不管IGOFX如何宣傳,也無法掩飾傳銷詐騙本質。事實上所有的傳銷都是這種模式,換湯不換藥。金融傳銷的套路無外乎四個套路:高額利息或者利潤作為誘餌;國外旅遊、豪車抽獎、重金線上線下廣告、名人效應等來裝點門麵,以顯高大上;網頁設計粗糙,有多個域名隨時切換,曝光一個換一個;通常也會弄一個小監管,來獲得投資者的信任。文章最後提醒投資者,遠離IGOFX金融傳銷詐騙。一些投資者反映,他們也關注過網上出現的這些質疑聲音,但每次一個質疑文章發出來,就有人發布相應的反質疑文章進行反駁,並指稱所謂的質疑都是惡意中傷。“我們也不知道哪邊是對的。”一名投資者說,加上當時IGOFX平台並沒有出現問題,所以也就繼續投資,“現在看來那些反質疑文章都是故意洗白的,我們被誤導了。”4月底,張建也曾有過疑惑,IGOFX平台雖然投資者眾多,但根本沒有實際產品,是一個拉人頭分錢的遊戲,類似傳銷模式。不過,他依然想“以小博大,賭上一賭”。5月1日,他原本想一次性投入5000美元,但最終隻投了500美元。他是他最後一次投錢。▲IGOFX網站的宣傳頁麵。 網頁截圖等待6月11日這天,對於張建和馮婷來說“像是昨天一樣,印象太深。”在往IGOFX投錢時,馮婷對外匯的知識並不了解,被利益誘惑的她選擇盲目跟投。“如果錢能拿回來,絕對不會再投資。”她說,事情變成這樣主要是自己“太笨”。張建雖然知道IGOFX可能是一個分錢遊戲的騙局,但他依然選擇放手一博,想做分錢的贏家,“到最後卻是自作聰明。”“往往在出事後才知道真相。”張建想得最多的,還是怎麽找到張雪嬌,怎麽把錢追回來美股 行情。在張雪嬌剛跑路那幾天,一些受騙者花了很多努力去找她,最終沒有結果。他們選擇了報警。根據多名受害者描述,深圳是IGOFX在中國的詐騙起源地。6月30日,上百名來自全國各地的IGOFX受害者前往深圳市公安局集體維權,希望公安部門能夠立案調查張雪嬌和IGOFX平台,幫他們追回資金。7月22日,重案組37號(微信ID:zhonganzu37)從深圳市公安局了解到,警方已經立案調查,目前案件還在偵查階段。在等待公安機關偵查之餘,張建、馮婷等受騙者開始以所在的城市為據點,組建維權QQ群,統計受害人信息和被騙金額。截至7月16日,張建所在的“IGO中國維權總群1”維權人數達1919人;馮婷所在的“IGO中國維權河北分部”維權人數有199人;“IGO山東維權群”維權人數119人。隨著統計表格的不斷補充,統計得出的受害人數和被騙金額不斷攀升。馮婷說,她掌握的受害者已經超過4000人。一名上海的投資者告訴重案組37號探員,他個人損失達200萬元。一名雲南的投資者感到悔恨,他原來準備為姐姐治療尿毒症的6萬元全都沒了。“群裏有人想過自殺。”馮婷說,有投資者受不了投入所有的錢最後一分不剩,想選擇輕生來結束自己的生命。經過群友勸說,才沒有發生不幸。但從6月11日至今一個半月,張雪嬌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日子一天天過去,馮婷也開始變得焦慮,她會經常失眠。每天看著群友們無奈的狀態,她隻能幹著急。“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張雪嬌。”不隻是張建這樣想,馮婷和一些投資者也設想過找到張雪嬌的難度,“不抓到人,怎麽維權呢?” 張建說,如今他們能做的隻有等待。近期,張建、馮婷發現,不斷有人退出了維權群。群裏也沒了建群初期的活躍,就連罵張雪嬌的都少了。偶爾群裏會有人問:“抓到張雪嬌了嗎?”隔一兩個小時會有人回一句:“沒有”。群裏再次安靜下來。▲投資者通過多個QQ群交流並發布張雪嬌照片,張雪嬌的下落是他們關注的焦點。 網絡截圖(文中張建、馮婷、張國忠、馮燕萍、蘇靜慧均為化名)名詞解釋龐氏騙局龐氏騙局是對金融領域投資詐騙的稱呼,金字塔騙局(Pyramid scheme)的始祖,很多非法的傳銷集團就是用這一招聚斂錢財的,這種騙術是一個名叫查爾斯·龐茲的投機商人“發明”的。龐氏騙局在中國又稱“拆東牆補西牆”,“空手套白狼”。簡言之就是利用新投資人的錢來向老投資者支付利息和短期回報,以製造賺錢的假象進而騙取更多的投資。查爾斯·龐茲(Charles Ponzi)是一位生活在19、20世紀的意大利裔投機商,1903年移民到美國,1919年他開始策劃一個陰謀,騙子向一個事實上子虛烏有的企業投資,許諾投資者將在三個月內得到40%的利潤回報,然後,狡猾的龐茲把新投資者的錢作為快速盈利付給最初投資的人,以誘使更多的人上當。由於前期投資的人回報豐厚,龐茲成功地在七個月內吸引了三萬名投資者,這場陰謀持續了一年之久,才讓被利益衝昏頭腦的人們清醒過來,後人稱之為“龐氏騙局”。新京報記者遊天燚陳奕凱(重案組37號)原文地址:http://finance.qq.com/a/20170724/003191.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