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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文章全文:

三月的一天,陽光明媚。伽甘·比亞尼(Gagan Biyani)來到加州門羅帕克沙丘路2550號的一間會議室裡。雖然這個年輕人領導的Sprig公司至今仍然默默無聞,但他卻滿腹野心。在這間看似平凡的硅谷辦公室裡,比亞尼和他公司的命運將就此改變,因為他將向Greylock Partners推介自己的商業計劃。

這個房間很普通——一塊白板、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但在這位初出茅廬的CEO眼中,這裡卻有著神奇的魔力。「走進房間後,我看到的第一個人是裡德,大衛也在那兒,安尼爾也是。」比亞尼興奮地說道,「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那天坐在房間裡的,是硅谷最有份量的幾位風險投資家:大衛·斯澤(David Sze)、安尼爾·布斯里(Aneel Bhusri)和裡德·霍夫曼(Reid Hoffman),以及所有的Greylock合夥人。他們支持的企業中不乏Facebook、LinkedIn、Pandora、Dropbox和Airbnb這樣如雷貫耳的創業明星,但他們當年決定投資時,這些公司的規模並不比Sprig大多少。對於一位全心投入的創業者來說,能在這裡闡述自己的商業計劃,猶如登上了創業聖殿一般。

Greylock每年都會審查數千份商業計劃,但大約只有20家左右能夠有幸當面接受全體合夥人的檢閱。在這些企業中,最終只有一半能獲得投資。比亞尼的任務就是向這些風投大亨展示Sprig的價值。然而,除了在「創業聖殿」推介自己的理念外,比亞尼當天最大的收穫,還是得以親眼目睹Greylock是如何選擇投資目標的。

比亞尼還學到了一條意外的經驗:如果合夥人開始對你的創意展開爭論,那你多半表現不錯。這意味著他們希望進一步瞭解細節信息。當然,比亞尼當時並未意識到這一點,他只顧著緊張了。比亞尼為Sprig制定了野心勃勃的計劃:他希望打造一個餐飲界的Uber——只需一通電話,便可隨時隨地配送美食。但無論是目標市場還是創意本身,都沒有經過任何驗證,所以風險巨大:Sprig需要花費數百萬美元,而且數年內將分文不賺,物流系統也將成為一大挑戰。

布斯里提出了很多問題。作為Workday聯合創始人兼CEO,他對創辦科技公司的流程瞭如指掌。他對Sprig的可行性進行了深入探究,比亞尼都一一作答。要知道,他早在幾個月前就開始為此次宣講會做準備。但布斯里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與另外一位風投大亨展開了越發激烈的爭論。隨後,意料之外的一幕發生了。曾經力主Greylock投資Facebook的斯澤開始為Sprig辯護。對比亞尼來說,這簡直不可思議。他親眼目睹了當今硅谷最大牌的兩位投資人為了他的公司展開了唇槍舌戰。

在介紹完自己的創意後,這位年輕的CEO懷著莫可名狀的興奮之情離開了會議室。「我這輩子從沒在一間屋子裡看到這麼多牛人。」他說。很快,他就如願以償:Greylock同意向其投資1000萬美元。

兩年前獲得Greylock投資的社交媒體網站Nextdoor創始人尼拉夫·托利亞(Nirav Tolia)表示,對一家創業公司來說,得到Greylock的支持不僅意味著資金到位,更標誌著「你的公司得到了教皇的祝福」。當那筆交易公佈後,其他風險投資公司也主動要求投資Nextdoor。「這些公司會說,『我並不知道Nextdoor,但我知道大衛·斯澤擔任董事,所以我也會投資。』」

當房地產創業公司Redfin CEO格林·科爾曼(Gleen Kelman)獲得Greylock的投資後,一位合夥人讓他寫下希望哪些人加入董事會。不久後,他的第一選擇、Carmax創始人奧斯汀·裡甘(Austin Ligon)如願成為Redfin的董事。「我當時感覺如果我寫的是巴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肯定也能實現。」科爾曼回憶說。

類似的事情並不少見。Fox前COO彼得·切寧(Peter Chernin)也因為Greylock的投資而加入了Pandora董事會。「他們既懂得選擇企業,又擅長打造企業。」他解釋說。

雖然現在看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曾幾何時,Facebook、LinkedIn、Instagram、Pandora和Tumblr在很多人眼中的確只是一番空想。然而,Greylock恰恰可以從這些令其他人望而卻步的創意中看到機會。Airbnb就是很好的例證。

當Greylock 2009年投資這家度假房屋租賃網站時,很多人都將其視作異類:誰會通過互聯網把自己的房子租給陌生人?然而,僅去年一年,從拉斯維加斯到加德滿都,全世界有多達600萬人使用這項服務租到了物美價廉的房屋。這家公司雖然至今仍未上市,但其今年1月的估值已經接近100億美元。

「當一個創意夠大、夠誇張時,它不是瘋子,就是天才。」霍夫曼說,「你的任務就是搞清楚它到底是哪一個。」

激化衝突

「有很多關於我們投資決策的神話。」斯澤最近在沙丘路的辦公室裡接受採訪時說。那裡似乎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間間的房屋和隔間錯落有致,樓下就是News Republic銀行的一間支行。但有一面牆卻顯得與眾不同:用黑色油漆畫出了一棵細長的樹,枝葉向外茂盛地生長。每一根分支的盡頭都連著一個小小的掛鉤,掛著斯澤使用過的每一部手機和每一台移動設備——從磚塊一樣的US West到蘋果Newton,再到iPhone。

這是為了通過一種具象的方式提醒人們:科學技術過去20年的快速變化對我們的生活產生了怎樣的影響。很多時候,斯澤都親身融入了這場變革,並在其中努力尋找著推動變革的公司。

「很多投票系統都是以一致的意見為導向的, 人們必須100%達成統一。」斯澤說。但Greylock卻有所不同。幾年前,該公司的合夥人對他們的宣講會進行了分析,並將他們的交易分成三類:一致討厭的、一致喜歡的、存在爭議的。結果顯示,最後一種反而能給Greylock帶來最大的收益。

Facebook、Pandora、Airbnb都曾引發過激烈的爭論。在Airbnb的問題上,斯澤就與霍夫曼存在很大的分歧,他堅信這個創意沒有前景。幸運的是,霍夫曼沒有輕易放棄,才最終給Greylock帶來了巨額回報。「我們在尋找異常和極端案例,」斯澤解釋說,「所以我們會努力激化這種衝突。」

世界上沒有幾個團隊比Greylock更瞭解科技創業公司的興衰法則。該公司的11位投資合夥人要麼創辦過重要的創業公司,要麼投資過這樣的公司。斯澤曾是Excite的首批員工之一,這是谷歌(微博)誕生前的一款搜索引擎。該公司的其他合夥人則來自於eBay、雅虎、Mozilla、Twitter、Facebook和LinkedIn。「我們認為,從事過這種運營工作且每天與之相伴的人,肯定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斯澤說。

當斯澤2000年加盟Greylock時,世界與今日大不相同。當時沒有iPhone,沒有Twitter,沒有Facebook,筆記本雖然已經誕生,但卻重得像水泥塊一樣。那時的Greylock同樣過得十分艱難,它已經憑藉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對Teradyne、Neutrogena、Prime Computers的投資建立了聲譽,但在西海岸卻遠未站穩腳跟。

斯澤來到Greylock的任務就是改變那種現狀。這位耶魯大學和斯坦福商學院的高材生彼時剛剛從Excite離職,計劃在風投界打出一片天地。那時候的硅谷,沒人把Greylock當回事兒。而如果無法進入最核心的圈子,也就意味著你根本不可能率先接觸到最優秀的企業。「我原本不可能接受Greylock的投資。」霍夫曼回憶說。2004年的他正在為LinkedIn尋找投資人。

當時剛剛離開PayPal的霍夫曼已經選擇了一些投資人,但與斯澤的溝通卻讓他改變了注意。這位年輕的風投家談起LinkedIn的方式與其他投資人截然不同。他對這家公司的運作方式有著濃厚的興趣——應該聘請什麼人,應當如何吸引用戶,甚至連網站的設計都有著周全的思考。這讓霍夫曼感覺像是在跟創業夥伴聊天,而不是在與投資人溝通。「你肯定希望選一個願意與之一同奮戰的人。」他解釋說。而當LinkedIn上市後,霍夫曼也決定出任Greylock的合夥人。

不久後,Facebook誕生了。當斯澤2005年第一次看到這家公司的商業計劃時,他並沒有抓住機會。「我有幸在它僅值1億美元時瞭解到它,但由於我正忙於完成另外一筆交易,所以錯過了那次機會。」他回憶說。一年後,Facebook的估值飆升到5.5億美元。當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著手啟動新一輪融資時,斯澤親自找上門來。

在Greylock的歷史上,很少有哪筆交易能像Facebook那樣引發這麼大的爭議。令該公司的合夥人爭執不休的問題在於:這樣一家發展模式未獲證實的公司,憑什麼值這麼多錢?更何況,它還要面臨MySpace、Friendster和Tickle等諸多競爭對手的挑戰。當時沒人知道Facebook會成為最終的贏家。但斯澤卻不肯放過這次機會,他闡述了很多Greylock合夥人未能預見到的前景,包括社交媒體如何自我成長,Facebook如何突破大學校園的範疇,人們如何渴望相互聯繫。

最終,Greylock的合夥人同意向Facebook投資,並開出了該公司歷史上難得一見的巨額支票——1000萬美元。曾在更早前投資Facebook的Accel合夥人吉姆·佈雷耶(Jim Breyer)記得,當時有一位Greylock合夥人給他打電話說:「我只想再確認一下:我們這筆交易值不值?」

截至今年5月,Facebook的估值已經達到1600億美元。

競爭激烈

「我昨晚只睡了三個半小時。」霍夫曼說這話時,正在門羅帕克的Rosewood酒店裡享受早餐。透過他面前的巨大玻璃,可以一覽硅谷的美景——棕色的灌木在聖克魯斯山上蔓延開來。在這裡,霍夫曼是一個傳奇。在企業家眼中,他屢屢創業成功,堪稱典範。

而在宣講會上,他卻總是能幫助神經緊張的創業者恢復平靜。有人甚至回憶說,霍夫曼曾經在一次宣講會上用他們二人都很喜歡的一種棋盤遊戲與他開起了玩笑。而在專門啟發創業者的個人網站上,霍夫曼也公開了LinkedIn早期的商業計劃書,而且在上面添加了很多註釋,指出了自己當初所犯的錯誤,以及應該做出的改進。

那天早上,霍夫曼的日程排得很緊。除了是Greylock合夥人外,他仍然擔任LinkedIn董事長,而且要立刻出發飛往韓國,與三星的高管討論如何為三星手機開發LinkedIn應用。但在動身前,霍夫曼還要處理完Greylock的業務。過去3天,他一直在追求一家採用「隱身模式」的公司——硅谷用這種說法來指代那些不願透露自己計劃和行蹤的企業。

不過,霍夫曼還是在早餐過程中從該公司的一位聯合創始人那裡瞭解到所有細節,他確信這是一家值得投資的企業。霍夫曼很快召集了一次宣講會,進展也很順利。但現在,他的任務是盡快讓Greylock做出投資決定。在當今世界,一流的創業公司不會等待太長時間——Greylock的兩家競爭對手已經決定投資。

頂級風投之間的競爭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包括紅杉資本、Accel、Benchmark和Andreesen Horowitz在內,Greylock的主要競爭對手幾乎在每筆交易中都會相互廝殺。Twitter和Facebook的龐大估值吸引很多投資人湧入硅谷淘金,這也給一線風投帶來了充裕的資金。

Andreesen Horowitz最近剛剛發起了一隻體量15億美元的基金。去年秋天,Greylock融資10億美元,該公司目前管理的資金總額已經達到26億美元。正因如此,很多優秀的創業公司經常會一次性收到好幾筆投資要約——例如,除了Greylock外,Sprig還收到了另外三份投資意向。所以,現在的問題不再是風投如何選擇創業公司,而是變成了創業者如何選擇投資人。

「我不知道你是否瞭解我跟風投打交道的經歷,但他們的確不是太友好。」Twitter聯合創始人埃文·威廉姆斯(Ev Williams)說——他的投資人曾經將他驅逐出公司。今年冬天,威廉姆斯開始為他的新公司Medium尋找融資。他有足夠的資本來挑選投資人:誰不想入股下一個Twitter呢?不過,威廉姆斯需要的其實並不是錢——得益於Twitter的IPO,他的個人淨資產已經超過20億美元。這一次,他想要的是更加無形的東西。

「對我來說,性格是最重要的東西之一。」他說。在選定投資人之前,他向其他創業者徵求了建議。其中的一通電話起到了重要影響。威廉姆斯與Digg聯合創始人凱文·羅斯(Kevin Rose)進行了溝通,Greyock是後者的投資方之一。威廉姆斯只想知道一件事情:當Digg瀕臨絕境時,促使Greylock投資Digg的斯澤是如何對待這位創始CEO的?要知道,只有當一位風險投資家的所有資金都將虧損殆盡時,才能真正看出他的秉性。「我反覆聽到的一種說法是,大衛總是會做對創業者有利的事情。」威廉姆斯說,「並不是所有投資人都能得到這樣的評價。」

今年1月,威廉姆斯宣佈Greylock將領投Medium的融資。在硅谷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裡,有著難以名狀的因果循環:倘若Medium能夠獲得與Twitter近似的成功,那麼Greylock對Digg的投資或許仍將帶來回報。

招攬人才

「嘿,約什,你們在Twitter時也是這麼幹的嗎?」

春日的早晨,舊金山豔陽高照。Greylock的年輕合夥人約什·埃爾曼(Josh Elman)的周圍坐滿了Nextdoor的產品工程師、設計師和管理者——這家創業公司希望將LinkedIn在職場的模式移植到鄰里之間。這間開闊的閣樓有很多扇巨大的窗戶,有一面牆上還印著一篇短文,題目是《我們的宣言》。程序員們的著裝充滿了極客的風格。

「等等,我覺得如果我們看看Facebook,或許會更有幫助。」埃爾曼一邊點擊他的筆記本一邊說。38歲的埃爾曼穿著橘色的T恤,正面印著貓咪圖案,下身搭配著牛仔褲和球鞋。如果不知情,你可能認為他只是前來聽取風險投資家意見的工程師和管理者中的一員。事實上,不久以前,他的確是他們中的一員。埃爾曼曾經幫助Twitter吸引了大批用戶。更早以前,他還曾經推出了Facebook Connect通用登錄服務,而且擔任過LinkedIn的首批產品經理之一。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多少人比他更瞭解如何打造一個社交媒體平台。而今天,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向Nextdoor的員工們展示自己的經驗,好讓他們再現輝煌。

Greylock對Nextdoor寄予厚望。他們一年多以前向其注資1500萬美元,自那以後,該公司已經經歷了高速發展。Nextdoor是第二代社交媒體平台中的一員,它們都是在Facebook和LinkedIn打下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該公司瞄準了本地化市場——這也是當今消費科技市場最熱門的領域之一。例如,如果你的狗走丟了,或者你有一件東西要出售,不必非在社區裡張貼廣告,而是可以直接貼到Nextdoor上。該公司沒有營收,也沒有制定任何創收計劃,但他們手上的資金卻足夠生存好幾年的時間。在Greylock投資後的6個月,Nextdoor又從KPCB和其他投資者那裡獲得了6000萬美元融資。

儘管前景看好且資金充裕,但有一點必須牢記:在創業圈裡,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總是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例如,Nextdoor的托利亞不久前剛剛被控肇事逃逸罪。他因為在高速公路上變道導致另外一輛車輛撞上隔離帶,但兩車並未碰撞。托利亞拒不認罪。

對Nextdoor而言,想要取得成功,就必須保持快速增長。該公司擁有規模龐大的團隊,其主要目標就是盡快吸引更多的用戶。目前,全美已經有3.5萬個社區使用這項服務,但他們並未披露具體用戶數字。這只是個開始,但要成為社交媒體行業的重要企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要知道,Facebook目前的月活躍用戶已經超過10億。

「我們在Facebook做這個東西時,在這裡放了很多按鈕。」埃爾曼指著屏幕說,「但現在已經清爽多了。我很喜歡。」

沒有幾家風險投資公司會向Greylock那樣深入參與企業的運營。但實際上,當企業通過宣講會獲得融資後,真正的困難才剛剛開始。而這恰恰是Greylock能給創業公司帶來幫助的環節。由於Greylock的合夥人也曾是創業者,所以他們知道要把一個創意變成真正的企業需要具備哪些條件。「如果能請到幫你應對所有狀況的人,而且這個人曾在互聯網歷史上最成功的兩家企業應對過這些狀況,你願意付多少錢?」托利亞問。目前,Nextdoor就碰到了這樣的困境,他們推出的新功能引發了用戶的不滿。斯澤還幫助Nextdoor回顧了Facebook遇到類似問題時的應對方案。最近,當Nextdoor的一位管理人員宣佈離職後,斯澤也出面說服他留下。

「當事態的發展超出你的預料時,你會真心感謝他們的影響力。」科爾曼說。當他想要尋找一名CFO時,由於公司規模太小,無法通過獵頭公司來完成這個任務。於是,Greylock的一位合夥人自告奮勇為他們提供幫助,不久後,Redfin便將Zappos前CFO克里斯·尼爾森(Chris Nielsen)招致麾下。

招聘是Greylock重點強調的一個方面。硅谷對人才的爭奪已經達到了慘烈的程度。美國的程序員和工程師已經無法滿足科技公司的巨大需求。對創業公司來說,這一挑戰尤其艱巨,因為大企業通常可以支付更高的薪水。當創業者想從大型科技企業挖角工程師時,往往會驚奇地發現,那位工程師的年薪超過100萬美元。現在,Greylock正在為其投資的公司公開招募40名高管和數十名工程師及程序員。

為了幫助這些企業招到頂尖人才,Greylock組建了一支內部招聘團隊。2011年,他們聘請了傑夫·馬考維茨(Jeff Markowitz)和丹·珀帝羅(Dan Portillo)兩位在硅谷有著深厚人脈的獵頭老兵。這些人已經為Greylock支持的創業公司招募了一些大牌人物:曾經把自己創辦的公司出售給惠普的湯姆·萊利(Tom Reilly)出任了Cloudera CEO;谷歌頂尖工程師丹·克蘭西(Dan Clancy)出任了Nextdoor工程總監;Netflix產品創新副總裁布倫特·阿伊雷(Brent Ayrey)跳槽到Creative Live擔任創新主管。除此之外,Greylock還會訓練創業者自行招募中端人才。例如,他們會分享所謂的「百人法則」——如果要獲得15個可行的候選人,至少要與100人進行對話。

脫穎而出

傍晚時分,舊金山孵化器Hatch Today熱鬧非凡。這裡是創業圈的前沿陣地。狹窄的空間裡擺著一排排的小桌子,滿屋子的人都在忙碌地操作著各自的筆記本電腦。有些公司還掛出了自己的橫幅,有HashGo、WeblishPal、Swapdom,其中的很多公司都聞所未聞。沒有人注意到Sprig橫幅下面坐著的那個人。雖然異常安靜,但他或許是整個房間裡最有權勢的人。作為Greylock的一名合夥人,西蒙·羅特曼(Simon Rothman)一整天都呆在這裡,幫助Sprig研究如何將Greylock投資的1000萬美元用到實處。

「這家企業有他自己的節奏,它發展很快。這是少數幾家能像Uber或Lyft那樣引起人們共鳴的企業。」曾經擔任eBay汽車頻道負責人的羅特曼解釋說。如果一切順利,Sprig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離開孵化器,自立門戶。到那時,Greylock同樣可以提供幫助。該公司擁有一家房地產中介,可以幫助其資助的企業租賃辦公室。不過,這是否會成為又一筆為Greylock帶來豐厚回報的交易,目前還難以判斷。

「所有人都可以告訴你一家企業可能失敗的原因。」斯澤說,「但真正的難題在於,你能否確定哪些原因有可能令某家企業獲得成功?」

來源:騰訊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