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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獎揭開最終謎底,花落法國作家帕特里克·莫迪亞諾。

諾貝爾文學獎揭開最終的謎底,花落法國作家帕特里克·莫迪亞諾,社交網絡上,眾人的第一反應並不是 “這作者是誰?他有過什麽作品?”而是:“為什麽又不是村上春樹?”

諾貝爾文學獎歷來青睞厚重

是的,如今一年一度的諾貝爾文學獎,儼然是嚴肅文學的節日。從博彩行到坊間街頭,都可以聽到關於贏家的種種猜測。種種流言之中,村上春樹顯然是流傳度最廣的名字。

2012年,呼聲最高的兩位亞洲作家——莫言和村上春樹——齊齊出現在各大博彩網站頭兩名,而今年,在著名博彩公司英國立博博彩公司和unibet的榜單上,村上依然穩居第一。自從2009年憑借《1Q84》斬獲耶路撒冷文學獎,村上已連續六年成為諾獎大熱。

“村上春樹的文本質量很高,是既暢銷又有口碑的作家。”譯林出版社副總編袁楠這樣看待村上呼聲高的原因。

“村上春樹的作品,和我們這個時代非常接近。”上海譯文出版社編審沈維藩以《挪威的森林》為例,分析村上暢銷多年的原因。“兩個主人公從京都到東京,從一個保守的地方到一個比較開放的地方,舉目無親。村上作品中年輕人生活的軌跡,和我們現在很多人一樣。他的作品實際上教會他們一種生存之道。”2000年至今,譯文出版社已經出版《挪威的森林》三百多萬冊,連續十五年暢銷不衰。

而這樣一位受到眾多讀者青睞的作家,多年都沒有受到瑞典文學院的眷顧。袁楠分析說,“諾貝爾文學獎有一個相對比較穩定的評判標準,會關註人類宏大的人類進展過程,內心掙紮,反應人類普遍狀況的作品。”在她看來,相對諾貝爾文學獎歷來青睞的厚重的文學,村上春樹的作品更偏向於流行,從傳統文學標準來看,作品質感顯得“輕”。

和日本社會的疏離削弱了不可替代性

日本作家與諾貝爾文學獎的緣分,從川端康成開始。1968年,憑借《雪國》《古都》《千只鶴》三部代表作,川端康成被諾獎評獎委員會評價,“他忠實地立足於日本的古典文學,維護並繼承了純粹的日本傳統的文學模式。”川端康成也成為日本文學史上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

再次結緣是1994年,瑞典文學院將當年諾貝爾獎的桂冠加在了大江健三郎頭上。在《個人的體驗》中,大江健三郎從自己的親身生活經驗中攫取文學的靈光,寫就了一幅悲愴之圖。 “以詩的力量創造了一個想象的世界”,瑞典文學院這樣評價。

村上一直稱自己為“日本文學的棄兒”,他與從日本文學中吸取纖細詩意的川端康成大相徑庭,也與在歷史傷痕上描繪人類孤獨與困境的大江健三郎迥異。

“大江健三郎的寫作手法基本是西方的,擺脫了日本傳統的物語式寫作,但依然關註日本社會。”沈維藩解釋說。“從一開始的現實主義,到後來接近魔幻現實主義的手法,大江健三郎始終保持對日本的關註。”沈維藩觀察,無論是莫言還是多麗絲·萊辛,他們的作品都“根植於某一塊土地”。“村上的作品放之四海皆準,他並不是從日本這塊土地上生長出來的,所以他不得獎並不意外。”

盡管從《且聽風吟》到《舞舞舞》,從《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到《海邊的卡夫卡》,“村上春樹不停地在思考,從抽象的角度來思考日本民族之惡。”沈維藩說。作為村上春樹數部作品的編輯和日本文學譯者,他也註意到,與同樣深受西方文學影響的大江健三郎相比,“村上並不怎麽關心日本。他無法回避日本,但並不具體涉及日本現實社會的矛盾。”

村上的作品和日本社會天然的疏離,削弱了他作品的不可替代性。“諾貝爾文學獎青睞的是‘這一個’,獨一無二不可替代。”深深紮根於日本土地上的川端康成和大江健三郎,正是這樣“無法複制。”

作為一位跑步愛好者,村上春樹陪跑諾獎的旅程並不會就此終結,但對於作者而言,書寫本身的價值,遠遠超過了一個獎項所能賦予的榮光。換個角度來看,有這樣一位被大眾所熟知和喜愛的作家,雷打不動地出現在諾貝爾獎的候選名單上,一年一次燃起人們對世界文學的關註和熱情,又未嘗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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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吉蕭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