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阿拉伯是非常保守的伊斯蘭國家,婦女的大小事需要由男性“監護人”決定。法律甚至規定,沒有男性監護人的同意,女性就不能辦理護照出境旅遊。男性監護人可以是女性的父親、兄弟或者其他男性親屬,寡婦的監護人也可以是她的兒子。

女性想要出門上學或者工作,也要得到男性監護人的同意,雖然法律上不做規定,許多工作場所和學校都提出了這樣的額外規定。不僅如此,沙特女性要租房,上醫院,上法院都需要男性監護人的同意,生活非常不便。萬一男性監護人虐待婦女,嚴格限制她們的人身自由,她們也求助無門。

雖然,最近幾年沙特的婦女權益運動人士就曾幾次上書舒拉議會(沙特的最高政治協商機關),爭取婦女權益。但是,如此大規模的請願還是第一次,沙特女性紛紛在社交媒體發聲:“我是自己的監護人”。此舉也在推特上引起熱議,人們紛紛以同樣的標簽發文以示支持。

沙特婦女直到去年才獲得選舉權,舒拉議會中剛剛有女性議員,但是議員發言仍需嚴格遵守男女隔離制度,女議員不得不躲在幕布之後,或者請男性代為發言。雖然沙特政府答應2030年計劃(2030 Vision)承諾從各個方面發展婦女權益。

但是,不廢除監護人制度,何談女性權益。沙特女性離自由身究竟還有多遠?

七月,有人權組織發表了一份關於沙特女性權益報告,題為《畫地為牢》(Boxed in)——沙特女性不得不終身接受男性親屬對其人身自由的控制。隨後在推特上,意為“沙特女性希望廢除監護人制度”的阿拉伯語標簽開始爆炸性增長,引起廣泛共鳴。為此,沙特女性發布了各式各樣的評論、視頻和藝術作品,用阿拉伯語寫著“我是我自己的監護人”的手鐲也隨之上線。

請願書上的1.4萬個有效簽名都是全名,還有更多人選擇匿名支持請願。成百上千的沙特婦女向國王辦公室發起“猛攻”,發去大量實名電郵,以示對此次婦女權益運動的支持。

見到此般反響,報告的作者克里斯蒂·貝克勒(Kristine Beckerle)也形容這次的運動“空前絕後,令人難以置信”。“我現在目瞪口呆,不僅僅因為運動的規模之大,也因為沙特婦女發揮出了自己的創意。她們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婦女不會再忍受屈居‘二等公民’,沙特政府是時候聽聽國內婦女的聲音了。”

但是,沙特婦女中也有反對的聲音,她們使用了另一個標簽,譯為“改壓迫為支持”(The Guardianship Is For Her Not Against Her),要求改革監護人制度,向維護婦女權益的方向發展。

運動領袖尤塞夫女士對請願持樂觀態度,她對媒體表示:“我一點也不擔心,我沒有做錯。”她在2013年曾因開車被警察攔下,而後選擇為婦女群體的權益而奔走。本周一,她與另一名運動人士親自把請願書帶到了皇家法院,但是法院卻建議她們通過郵件提交。請願的核心內容是要求設定具體年齡(18~21歲之間),“以成年人對待”達到該年齡的婦女,即不再受到監護人的約束。

廢除監護人的行動始於五年前,尤塞夫坦言:“發起運動並不難,比較難得的是得到回應。但我們一直抱有希望,希望是我們前進的動力。”

盡管目前沙特皇家法院尚未就此給出答複,但是可以想見,沙特婦女不會就此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