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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是大爺、假爆款不少,二次元創業圈還有哪些潛規則?
峰瑞資本 峰瑞資本

平臺是大爺、假爆款不少,二次元創業圈還有哪些潛規則?

動漫制作,終究是一個以人為本的產業。

本文由峰瑞資本(微信ID:freesvc)授權i黑馬發布。

東京國際動漫展落幕好幾天了,媒體上沒有太多曝光,也沒有爆出什麽大新聞。峰瑞資本早期項目負責人王曉今接連兩年參加東京國際動漫展,在她看來,唯一的感覺是,去年幾乎沒有幾家中國公司參展,今年來參展的中國公司好多,“上個周末似乎半個中國動漫圈都在日本”。這一兩年,動漫很火,但依然給外界留下一個自己和自己玩的印象。

即便是同樣身處動漫圈的人,也是各有各的立場,甚至觀點相左。許知遠在《十三邀》對話二次元那一期,采訪到 80 後動漫創業者、有妖氣聯合創始人董誌淩。董誌淩關註的是市場、受眾和資本,他說 “陽春白雪是少數人的品味”,“不能改變也不想接受,催生了吐槽”。而 70 後老一代動漫人、動漫雜誌《新幹線》主編馳騁則更關註二次元的精神內核,接受許知遠的采訪時,他說,希望二次元不只是借互聯網而廣為傳播的 “快餐”,而是能成為印有時代特點的文化形式。

我們和四位中國動漫圈的創業者聊了聊:

為什麽動漫創業圈,給人留下一種神秘的、自己和自己玩的印象?

面對來自投資人的壓力,如何平衡理想、品質與商業?

哪種類型的動漫公司不需要融資?如何看待資本化?

投資原創公司像是一場賭博,因為真的不知道能不能賭到頭部 IP。那麽,什麽樣的原創 IP 可以長久?可以成為頭部 IP ?

日本動漫常被中國動漫創業者拿來對標。日本動漫的發展,對中國創業者有什麽借鑒意義?

創業者是離行業最近的人,時下有哪些看得到的風口和趨勢?

我是貼心的文章要點

二次元群體長大了,他們掌握了經濟,決定了市場方向;衍生品作為一種下遊的變現通路,正在被 IP 用戶甚至普通用戶所接受。

商業的本質還是賺錢。二次元公司得賺錢活下去,活不下去談理想沒有用。

公司是否需要融資,得看公司類型。有些公司不具備融資的價值和能力,比如很多外包公司雖然有制作能力,但是沒有原創基因,這意味著你給它錢,它也就是招更多的人接更多的活。

很多內容制作公司和渠道公司都被大平臺綁架了。平臺就是大爺,占盡了風頭,IP 制造方被藏在後面,用戶無從知道。

爆款 IP 並不是看一個東西火不火,或者近期能不能賺錢,而要看它是否是能改變人類心智。

動漫制作,終究是一個以人為本的產業。

↓ 下文詳解 ↓

二次元群體長大了,IP 衍生品成了變現通路

王曉今:最近一兩年,二次元、動漫很火,許多低調發展多年的公司都浮出水面,許多新公司也接連拿到融資。中國動漫圈到底在發生什麽?

王世勇:近幾年來,票房不錯的動漫電影都是成人向的作品,比如《大聖歸來》《大魚海棠》《十萬個冷笑話》等。它們的觀眾是以前看喜洋洋、灰太郎的那群人。所以,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二次元群體長大了,他們掌握了經濟,決定了市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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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聖歸來》成為2015年現象級國產動畫電影。

司維:我看到的是,很多國漫開始進入市場,與此同時,很多 IP 有變現的需求。衍生品作為一種下遊的變現通路,正在被 IP 用戶甚至普通用戶所接受。Yuki 做的是動漫周邊衍生品社群零售終端。基於 IP 或內容的蓬勃發展,衍生品行業近幾年的生意越來越好做。

此外,二次元也在逐漸地去標簽化或者說跨界。我們看到很多品牌把自己的產品做二次元的處理,二次元逐漸從一種邊緣文化成為主流文化。這也是這個行業逐漸風雲突起的理由。

黎貫宇:2002 年到 2012 年,國家一直在扶持動漫產業,看似沒有什麽實際效果,實則培育了大量市場需求。此外,很多中國動漫行業的創業者,自身屬於中國動漫最初興起時對動漫抱有一定夢想的人,他們現在到了一個成熟的階段,自然就會吸引到一些資本,浮出水面也不足為奇。

有時候從里面看里面,也充滿神秘

王曉今:為什麽動漫創業圈,給人一種神秘、自己和自己玩的感覺?

王世勇:一個原因是,之前我們一直把動漫產業當作動漫產業,後來忽然出現了 “二次元” 這個詞。人們對 “二次元” 不夠理解,增加了這個行業的神秘感。

很多時候外界看里面充滿神秘感,實際上里面看里面也是充滿神秘感的。一直以來,漫畫和動畫是兩個行業,但是現在都被納入二次元範疇。漫畫公司並不知道動畫公司是怎麽運作的,動畫公司也不知道漫畫公司是如何生存的。比如漫畫公司可以通過稿費、發行單行版、簽售來盈利,但是動畫公司從來不會以這些方式來盈利。

有些活了十幾年的早期動畫公司,現在創始人已經四五十歲了。他們從業十多年,一直靠給日本、韓國、歐美的公司做大量的外包工作來存活。另外一些公司不做外包業務,而是做一些行業的廣告。像藍貓這樣的公司則另辟蹊徑,把大量的動畫片砸向央視等播出平臺,找到了一條生路。很多人都很好奇,制作動畫片花了這麽多錢,衍生產品市場存在大量盜版,這種情況下,動畫公司如何生存。

司維:資本進入之前,這種神秘感更多的源於,早期的二次元或者動漫產業的創業者多半是這個行業的垂直用戶,他們自帶社群屬性。從商業的角度來說,可能大家更多地是抱團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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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ki 動漫專註於動漫周邊衍生品的社群零售。

從 Yuki 融資的情況來看,我發現了兩種現象:第一,大家逐漸認知到這個行業的零售終端是場景或者說是強黏性的線下互動。第二,很多不懂這個行業的投資人,可能會覺得投這個行業就是投未來,很懂二次元行業的投資機構依然是少數。

黎貫宇:我個人覺得神秘的原因是盈利模式不清晰。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賺錢,也都不怎麽賺錢,所以互相都藏著掖著,導致圈內圈外看著都很神秘。

另一個原因源於早些年的行業壓力,產生了很多相對獨特或者畸形的盈利模式,它們有自己的規則,這些規則基本不對外公布,所以就變得神秘兮兮的,大家看不清楚它到底怎麽賺錢。

王世勇:貫宇說得對。很神奇的是這麽多動畫公司都能夠生存下來,用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方式,有些靠投資,有些靠政府,有些靠外包……

此外,雖然不少中國的 CG 動畫公司已經拿到了投資,但是更多的動畫公司低調、深耕行業,他們抵押了房產,把自己的車賣了,拿多年的積蓄拿來做原創,卻並沒有渠道去獲取融資。上海就有很多這樣的公司,它們和投資者之間彼此不知道對方在哪里,也不知道如何與對方打交道。

王琦:倒不是說二次元本身神秘,主要是因為這個產業過去並沒有為那麽多大眾所熟知。2015 年,《大聖歸來》票房達到 8 億多的時候,大家才開始關註這個產業,資本也才開始意識到,原來還有一個產業可以讓資本發揮這麽大的作用,帶來這麽巨大的利潤。

從 2015 年到現在,隨著大家越來越關註這個產業,心態也越來越專業、越來越趨於平和。

平臺就是大爺

王曉今:說說動漫行業的潛規則吧?

王世勇:許多潛規則不能說。比如說有些公司去修改百度百科,說有些事情是自己做的,但實際上它並沒有做。那些作品大多是國外的,無從查證,也沒有人花很多心思去求證真偽。

有些創業者知道投資機構不會對外去散布 BP,所以他們打起了信息不對稱的主意,在 BP 里謊稱自己做了某些原創,這和有些面試者拿別人的作品說是自己的作品去面試還成功了,是一樣的道理。

司維:很多內容制作公司和渠道公司都被大平臺綁架了。其實我們完全可以開放我們的渠道幫助很多 IP 做粉絲運營,這條路完全行得通,但平臺就是大爺,占盡了風頭,IP 制造方被藏在後面,用戶無從知道。這是目前這個行業的一個問題:信息不對稱。

如果你實現理想的速度快於你花錢的速度,完美!

王曉今:在投資人的壓力下,理想、品質和商業,這三點要如何平衡?

王世勇:對兩點十分來說,開始追求收入是因為我們認為時機到了。我們現在能夠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創造收益。且只有有收益和利潤,公司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從而形成良性循環。

這三點如何平衡?主要看你現在賬上有多少錢,目標是不是非常清晰。首先公司得賺錢活下去,活不下去談理想沒有用。對我來說,能夠保持盈利,在盈利很多的情況下就可以拿些錢去做有理想的事情,去追求更高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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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點十分即將推出的動畫。

假如資方的投資金額特別多,而創業公司又不需要在短時間內考慮利潤問題,就可以考慮讓公司做些單點突破的事,不管是做一個動畫電影,還是做技術研發,只要你確認這件事對公司非常有價值。

黎貫宇:我的投資人沒有給我太大的壓力。其次,我覺得這個平衡是一個速度問題,如果你實現理想的速度快於你花錢的速度,就比較完美。所以我們要設置階段性的目標,在每一個相對短的單位時間內,都有清晰的小成果,這樣,才能隨時說服資本,獲得市場認可。 

司維:投資人關系是門學問。我覺得還是要戒急用忍,做一場場活動,賣一批批貨。商業的本質還是賺錢,但是不要為了賺錢去做一些違背用戶的事情。

關於平衡,Yuki 的策略是把校內的服務在校外做一些延伸。我們今年在各大桌遊館、手遊館、音遊館、網咖、咖啡店都進行了布局。一方面是天然的、自有的場景,能夠帶來一部分收益,另一方面是在社團活動之外,也能讓用戶感受到你的服務。

王琦:我一直本著一個態度,即我一定要有賺錢的能力,但是這並不代表我要瘋狂地追求收入。我賺錢自給自足,給我的原創提供更加合理的創作周期和創作時間。我們一直在找投資人和創作者之間的平衡,現在我不能說找到了,只不過在一步一步地努力。

有些 FA 就像傳銷公司,有些投資機構就像放高利貸的 

王曉今:動漫行業的公司,大部分都是小而美,說白了,就是個生意,因為漫畫盈利難、IP 形成周期長。而勞動密集型的制作公司,如果想要更多收入,就意味著需要擴大規模。這些公司是不是不需要融資了?你們是怎麽看待資本化這條路的?

王世勇:我們之前一直不接受投資,因為我們認為投資人是放高利貸的,只尋求短期回報。的確,有些 FA 就像傳銷公司,有些投資機構就像放高利貸的。但是當你找到很好的投資方,它認可你們的長期發展目標,並全力以赴支持你,就很幸運。

關於小而美,有些公司不想做大,另外一些公司則是做不大,因為他們受限於持續創作爆款的能力、對行業和市場了解不足、經營管理不善,等等。

很多動漫公司、特別是外包制作公司的確是勞動密集型的。例如,它們需要 100 個人來創造 1000 萬的收入,需要 1000 個人來創造 1 億的收入。但是做原創的公司未必如此,理由在於很多作品是可以持續開發的,有進行二次消費、三次消費到四次消費的可能性,可以不斷地節約成本。既然 IP 是有價值的,它就是獨特的,有個性的,因此它不可能像蘋果一樣批量生產一樣的 iPhone。不同的人對同一個 IP 有不同的需求。

司維:有時候賬上有錢這件事情也挺瘆人的。看到賬上那麽多錢,我們其實心里是懵的,不知道怎麽花,也不想花,因為我們自己掙的錢可以養活這家公司。

不過資本化是一個必然的路徑,因為運營驅動型的公司還是要靠錢來推動,資本是一個很好的助力。不過,錢只是介質,更重要的是投資人能帶來很多資源。我們團隊比較年輕,投資人會給很多建議,也會告訴我們哪些錯誤不要犯。

黎貫宇:資本化把我過去對於錢的概念完全扭轉了。過去我都花自己的錢,有些錢舍不得花,有些錢花了也不怕負責任。現在,有些錢我舍得花了,但是花出去要負責任。

公司是否需要融資,也得看公司類型。有些公司不具備融資的價值和能力,比如說很多外包公司有制作能力,但沒有原創基因,這意味著你給它錢,它也就是增加更多的人去接更多的活。它們做外包制作,只要良性運營,就不需要資本進來。資本還是應該投有原創基因的公司,讓他們快速地做更多原創性和投入性的作品。

王琦:是的,對純制作型的公司來說,更多的收入代表著擴大人員規模。對於堃動畫這類原創公司來講,我們會源源不斷地出內容。我們也有淘汰機制,比如說一個內容上線後,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內反響平平,我們會立刻啟動下一個項目。當一個項目在市場上有聲量,自然而然就會有後續的衍生品、電影,回報就會來。我們不需要去擴大人員規模,同樣一批人可以做很多事情。

市場上充滿假爆款,這里有識別真爆款的 N 種方法

王曉今:我們常常覺得,投原創公司都像是在賭,因為真的不知道能不能賭到頭部 IP。現在真是玲瑯滿目,恨不得天天都有新番,人人都想成為 IP。那麽,什麽樣的原創 IP 可以長久?可以成為頭部 IP? 

王世勇:IP 是否能成為爆款要從幾個維度看。第一個維度,是不是火了就是爆款 IP?說實話,有些 IP 火是火,但是從它的定位、未來的衍生性、二次消費的可能性來看,它都不能持續地賺錢。第二個維度,是不是賺錢的就是爆款 IP ?這個如果沒有想清楚,公司就無法長期生產爆款IP。生活方式、社會環境,包括政治都會決定這個作品是否能夠長期生存下去。

舉個例子,《靈魂擺渡》講的是鬼,它很火,但肯定賺不到錢,或者說不能夠長期地去賺錢。還有一些關於基腐題材的東西,它可以賺短期利益,能短暫地火一下,但是長期肯定是有問題的。此外,打色情、暴力、賭博的擦邊球,都可以短期賺錢。

此外,有些公司為了呈現好的數據,天天去刷排行榜、刷月票,刷各種各樣的數據。這些公司拿到投資後,拿一部分投資款去刷數據,數據看起來確實還可以,就看投資人會不會分辨。條漫、正常向的劇情漫市場,都充斥著這樣的假爆款。大家都心照不宣,認為這是一個你好我也好大家好的事情。

我認為真的做一個很好的 IP,可能需要更加長遠的眼光。起碼我們不會去做那些特別打擦邊球的作品,雖然短期有利益,但卻是不可持續的,公司不會有很好的積累。我也不認為刷數據是一個正常的做法,它會蒙蔽你自己,會讓你真的認為你的 IP 是一個好的 IP,實際上你並沒有花心思把一個作品做得真正地好,不斷的去解決它的技術問題、創作問題、藝術問題,還包括市場拓展的問題。

作為平臺方來說,這挺好的,不管是什麽樣的 IP,它放在我這個平臺上,我都可以吸引粉絲。如果有關部門需要下架,把它下架就好了,但是這樣做傷害的是內容方自己。

還有一個更長遠的維度,並不是看這個東西火不火,或者說近期能不能賺錢,而要看它是否是能改變人類心智的那種 IP。就像早期有很多作品剛開始不火,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10 到 20 年以後,我們發現這是一個巨牛的作品。

如何能做出一個長效的 IP ?美國動漫我們一看就知道是美國動漫,它是一種三維動畫的風格,日本動畫一看就是二次元的風格,中國動漫也一定會創作出自己的風格。如果說有家公司真正覺得自己能夠去創造未來,它很可能會做這一塊的嘗試。我覺得這樣的公司生產的東西就是非常有價值的,它生產的 IP 才是長效的,是真正能火上十年、幾十年,甚至一直火下去的爆款 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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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動漫常見的三維立體風格。圖為動畫電影《瘋狂動物城》劇照。

黎貫宇:IP 主要是兩塊,一塊是形象 IP,一塊是內容 IP,灌木文化的主體經營方向集中在形象 IP 上。我們很期待投資的 IP、明星馬上成為爆款、一線的大明星,可往往能成為一線明星的也就那麽幾個。但這並不意味著二三線明星,甚至底層小嫩模沒有生存空間,他們有大量的空間。所以,我推出了 IP 超市這個概念,這個超市里不一定全部都是一線明星,也需要二三線小明星來做與他們身價比較符合的一些事情。

司維:很多所謂的頭部 IP 很貴,但它的周邊衍生品也就那麽回事,賣得不太好。有些 IP 的用戶覆蓋量不是特別大,但是它的東西賣得還不錯。我們和許多 IP 合作的時候發現,有些不算很頭部的  IP,甚至是尾部的 IP,衍生品反而賣得很好,這是因為它們有意識地維護自己的用戶,建各種群、做線下活動。所以,IP 是否能成為一個 IP,也取決於渠道方和 IP 的合作關系是否是聯運,而不是停留在一個你給我授權費、我去做衍生品的層面。

我們還發現一個現象,現在很多周邊衍生品,基本上是在衣服上粘個東西就完了,沒有二次設計。這某種程度上限制了衍生品的銷售渠道。換言之,這東西你只能賣給死忠粉。我們現在很看重是否有一些產品可以做二次創作,提煉出其中一些元素,在一些比較新奇的、有創意的產品上做出呈現。

黎貫宇:我看待 IP 的角度更多的是從形象端看,世勇看 IP 主要從內容端看,司維更多地從產品端看。角度不太一樣,但核心都是一個——所謂的匠心,你只要把誠意投入進去,無論時間長與短,最終它一定會出來一個像樣的東西。

不管是內容端,還是形象端,一個 IP 如果想要長久,就一定是符合大勢的。比如,我個人非常看好中國傳統文化這一塊,因為整個國家的引導方向都在這個層面上,未來 10 年、20 年、30 年都是這個方向。只要你在這個領域認真地做事,也許你三五年不行,但是八年十年以後肯定行。

日本動漫也走過和中國動漫一樣的彎路

王曉今:日本動漫常被中國動漫創業者拿來對標。日本動漫的發展,對中國創業者有什麽借鑒意義?我們怎麽利用日本動漫資源?又怎麽避免踩坑?

王琦:日本的動畫大概是從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開始蓬勃地發展,它們其實也走過像我們現在一樣的彎路。當日本經濟高速發展時,大量的熱錢湧入動畫圈,動畫業突然就開始爆發,那時也淘汰了非常多不好的作品,留下了一批經典直到今天。

我們接觸的許多日本動漫作品其實都是神級的作品,我們去對標的日本動漫作品也都是些神級的作品。但是我們忽略了一點,動漫制作本身就是一個以人為本的產業。宮崎峻有宮崎峻特定的風格,今敏有今敏特定的風格,只有今敏、宮崎峻,才會做出那些經典的片子。

日本的朋友也常常跟我們講,目前日本能稱之為動漫業界的人,大概只有 3000 人,這 3000 人可以做我們能看到的每年日本番劇中等以上水平的劇作。所以,不管是中國還是日本,當下面臨的都是人才斷檔這種尷尬的局面。

日本看起來比中國更厲害一些,是因為它們確實建立了一套科學的生產線,這套科學的生產線跟他們的業界是匹配的。中國目前還沒有出現一個與國產漫畫相匹配的生產線。

這麽多年走過來,我發現把中國和日本的優勢相結合還是不太現實,現在合作基本上還是說提前立規矩。現在大家在認知上還很不一致,可能過一兩年,雙方可以聊的東西能更一致。

王世勇:這個也能分為兩個角度來講,一個是創作角度,一個是商業角度。從創作角度講,日本動漫分為幾種,一種是形象片,有點像 hello kitty,它只有形象,但它的商業極度成功。另外一種像劇情類動畫,比如《海賊王》《火影忍者》這樣的作品。還有一些作品,它跟教育、基礎學習相結合,並不需要特別突出的形象、特別豐富的劇情,關鍵是看能夠給小孩帶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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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23日《火影忍者》動漫播出了最終話。

不管哪種方式,現在中國都在學習。比如說現在的微信表情,就有很多是模仿當時日本的一些著名的表情形象。還有劇情類的,現在各大漫畫平臺都在學習日本成熟的制作工藝和模式。

黎貫宇:現在確實到了我們可以利用很多日本資源去做事情的時候了。我招了一個在日本留學回來的員工,通過他的鏈接,帶動大量日本的年輕漫畫家和漫畫家助手。他們在日本不一定那麽受重視,但他們有成熟的畫功,有很好的分鏡技巧,我們可以給他們一些外包,甚至直接跟他們定制一些原創的東西。在國內這種平臺上,他們的作品還是更精致一些。我是在打一個時間差。

二次元產業,還有什麽值得投資?

王曉今:創業者其實是離產業最近的人。說說你們對這個行業未來的看法,看得到的風口有哪些,如果讓你們來投資,還有哪些可以投?

司維:我看好古風和低幼動畫。

王世勇:這兩年很多投資機構非常看好內容創作,所以很多創業者都蜂擁而至做內容創作。其實,創業者可以去做內容的補充和配套。就像蘋果做了那麽多蘋果手機,與此同時很多給蘋果手機做屏幕的公司也上市了,旱澇保收,這也很好。

創業者可以做內容的補充和配套,包括做內容的培訓、發行和衍生品,甚至是做很多更加不為人關註的東西。現在大家都在做二次元,為什麽我們不去做迪斯尼做的那些事情?比如三維卡通動畫?

我一直認為,二次元不是動漫的全部,它只是一個點而已。其實當我們看到動漫產業全貌的時候,就會發現二次元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黎貫宇:我個人比較看好低幼端的動畫,這一塊我認為未來有巨大的空間,包括美育教育。低幼端動畫的所有上下遊都值得投,App、繪本、短片動畫,以及落地的繪本館、遊樂場,以及幼兒園的課件,我覺得這個完整的產業鏈雖然現在沒有二次元那麽熱,但未來一定是個好方向。

王琦:目前我只會投和內容相關的人或公司,比如作者、擁有內容版權的出版社等。現在我們有改編、再創作的能力,卻發現內容量是遠遠不夠的。

我們也在看低幼的內容,想做貓和老鼠、唐老鴨米老鼠系列,可我們現在確實做不出來。這些片子都需要導演有深厚的功力才有可能實現,我們目前在國內還沒發現能夠駕馭這種內容的導演。

所有人問所有人 

王世勇:想問貫宇,影星白百何投資了你們,要一起做明星的 IP 化。你怎麽看待明星 IP 化的未來?

黎貫宇:我認為明星 IP 化,未來的空間是巨大的。首先明星自身有影響力,第二有巨大的粉絲量可以導流。但是放眼世界,明星 IP 化成功的案例偏少,這一方面是由於明星的個性需要定制化的 IP,另一方面是由於沒有專業的團隊來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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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紅女星白百何投資灌木文化,共同打造明星 IP 。

我們跟白百何成立一家公司後,做的過程中有些是我過去沒有想到的——我只要畫出白百合的卡通形象,上面打著白百合授權,就可以完成授權這事了。這意味著它並不需要通過常規的 IP 形象的推廣手段,就可以走到授權端去,直接盈利。這樣的事情可以去大量複制。

王世勇:想問王琦,你看好低幼動畫這個方向,準備怎麽切入,最後會以什麽樣的一種形態來把這個作品給做出來?你希望切入的年齡層是什麽樣子的?

王琦:我們其實會把幼兒的動畫片分為三類,一類是學齡前劇情動畫片,一類是學齡前教育類動畫片,還有一類就是學齡前低幼啟蒙動畫片。

第三個和第二個比較相近,但是也有細微的差別,所有這類片子我們會把它歸為教育和啟蒙類的片子。我們可能會跟一些硬件甚至 DVD 公司合作。劇情片一定是要上電視臺的,上電視臺的片子我們不希望做得太青少年化,整個年齡段應該會沈在 10 歲以下,因為 10 歲以上的孩子其實已經不太會在電視上看動畫片了。

如果我現在開始做,一定是從學齡前兒童入手。我更了解這個年齡段的小孩,他們跟我孩子年齡差不多大,我了解他們每天的電視使用行為習慣,包括看電視大概會看多久,看哪些電視臺。我也大概知道缺少些什麽東西。而且,我發現他們其實能看出來東西的好壞,他們能說哪個動畫片好看哪個不好看,並不是毫無選擇。

黎貫宇:想問一下王琦,你對低幼動畫片的海外市場和國內市場是怎麽看的?

王琦:低幼動畫片的海外市場非常龐大。其實不光是歐美在做采買,整個東南亞、甚至阿拉伯地區、西亞、北非,對於低幼動畫片的采買量、需求量都非常大。本身低幼動畫片就具有全球發行的基因,只不過我們做的時候,需要了解所有國家的分級的制度,以保證它能夠順利的賣出。

小孩子看動畫片、買東西,真的很可怕,真的會綁架父母。目前的問題是,市場上好的產品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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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線寶寶節目是全球著名的電視媒體 BBC 推出的兒童欄目,現今風靡全球 40 多個國家。

王世勇:向司維提問,Yuki 現在主要的市場還是校園,未來的拓展是往哪個方向?那些已經出了校園的群體是不是你們未來的受眾?

司維:我們目前的受眾是大學生群體,未來我們會把年齡層往下做,因為二次元用戶的下沈是必然趨勢。初中生和高中生是我們想吸納的一個群體,從生意上來說,他們有很強的消費能力,當我們的用戶或者覆蓋的群體夠大時,能做到從初中往高中往大學的過渡,能放大我們的用戶群。

我們銷售的很多東西性價比較高,是為學生黨所準備的。已經走出校門的這部分人,他們都消費升級了,他們對周邊衍生品的訴求絕非是我們現在賣的這些商品。因此,我們也在尋找能生產符合白領人群需求的衍生品的合作方。上海新天地有一個熊本熊的門店,里面逛的學生其實不多,更多的是一些成年人,這一塊是有市場的。

王琦:我想問世勇一個比較尖銳的問題,你會認為上市是整個二次元產業的最終目標嗎,還是說收購並購,還是說什麽別的?

王世勇:公司是否要上市,關鍵看公司的基因。比如有些公司就想單純地做創作,它不想做發行,也不去想衍生產品等其他商業模式,我覺得它未必需要上市,或者說上市的步子可以慢一點。也有一些公司像華為這樣,自己很賺錢,也不希望在資本市場上獲取一些所謂的杠桿,也可以不用上市。

對我來說,我開兩點十分這家公司已經 10 年了,上市可以讓我找準更好的定位。2009 年,我就放棄了做一個畫畫的人。我一直想讓更多的人在這個平臺上實現自己的價值,這個平臺價值的實現也需要更多的人參與進來。上市是一種讓更多的人參與進來、讓更多人看到的方式,我們還是要上市。

二次元 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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