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 http://www.nbd.com.cn/articles/2017-07-06/1124773.html

每經記者 楊棄非 陳耀霖

每經編輯 楊軍 

7月5日,《每日經濟新聞》記者獲悉,近日,成都對去年3月啟動修編的新一輪城市總體規劃(以下簡稱總規)進行了再次修改完善。以“雙核聯動、多中心支撐”,實施“東進、南拓、西控、北改、中優”的空間發展戰略,也將成為至2040年為止成都23年時間內城市規劃發展的“整體方案”。

在產業與城市的關系獲得史無前例關註的當下,成都給出的城市建設方案也正圍繞產業發展展開。以重塑城市經濟地理出發,成都打破城市圈層式發展格局,並打造新的城市發展軸線。在新的“總規”中,“東進”區域作為重中之重,也由此成為其經濟社會發展的“第二主戰場”。

城市經濟地理和區位布局,往往決定了一個城市的發展上限。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常務副院長郭萬達提出,城市必須重塑“經濟地理”,即在實體經濟空間距離分隔後,通過交通的同城化,人、財、物流的自由流動來縮短市場的分隔,形成一體化、大都市圈化。

◎城市布局之變

“東進”開辟“第二主戰場”

發展圈層結構還是多中心結構?這個問題幾乎困擾著全球每一個站在新一輪發展機遇面前的城市。

根據成都市規劃管理局黨組書記、局長張瑛所說,在總規的修編中,成都確定將構建“雙核聯動、多中心支撐”的功能體系。由此,成都邁進城市建設的“雙城時代”。總規確定了成都發展的總目標為“全面體現新發展理念的國家中心城市”、城市性質為“國家中心城市、世界文化名城、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文化創意中心和世界旅遊目的地”。與此同時,總規還制定了“東進、南拓、西控、北改、中優”空間發展戰略,並將推進城市由圈層式發展向多中心支撐邁進。

一個具體體現是,總規將成都的中心城區範圍由原繞城高速以內區域擴大至所有的市轄區,包括金牛、武侯、龍泉驛、雙流等11個行政區以及高新區、天府新區直管區(11+2區域結構)。期望以此促進資源要素高效流動,提高中心城區的外溢效率和輻射能力,帶動全域均衡協同發展。

值得註意的是,此前被成都定義為影響未來50年乃至100年發展的“東進”戰略,在總規中也有了更為具體的安排。據張瑛所說,以“東進”為基礎,總規在現有南北城市軸線基礎上規劃東西城市軸線,形成整個城市南北向、東西向聯動發展格局。由此,成都的城市布局從原來的“兩山夾一城”轉變為“一山連兩翼”,其“多中心”的架構也變得更為完整。

“‘東進’體現了成都對國土開發空間的優化。”區域經濟研究專家、四川大學經濟學院教授鄧玲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指出,“東邊無論是土地、資源承載力、發展空間與發展強度都適合進行工業發展,而更接近內江、廣安等成渝城市群的其他城市,在帶動城市群發展上也有助推作用。”

據記者此前獲悉,成都已確定將邀請國內頂尖團隊,借鑒雄安新區規劃理念,對成都城市功能、空間結構、發展模式、產業布局等進行優化調整。東邊區域正是其行將開辟的成都經濟社會發展的“第二主戰場”。

◎產業發展之變

將推進制造業重心東移 

事實上,成都並非首個探索產業拓圍發展的中國城市。同樣受困於“城市病”而亟待轉型的深圳,在一年前將其“東進”戰略提上日程。

記者查閱資料發現,一年以來,深圳“東進戰略”已取得一定效果。舉例來說,備受關註的龍崗、坪山兩區在今年均迎來了一波“項目潮”,今年一季度,在龍崗新開工的31個重大項目和10個集中簽約項目總投資甚至超過了850億元。

盡管如此,在許多人看來,發展仍不如預期。《南方日報》評論稱,東部片區內部之間缺乏快速連接通道,特別是未能在深圳內實現有效的產城融合,“東部有‘城’但‘產’不強,而西部有‘產’但‘城’不強”,這限制了東部的更好發展。

郭萬達此前曾指出,城市必須重塑“經濟地理”,即在實體經濟空間距離分隔後,通過交通的同城化,人、財、物流的自由流動來縮短市場的分隔,形成一體化、大都市圈化。

成都推行的“東進”戰略,面對的同樣是產業發展的考量。但成都的思路是,從優化城市空間開局起步重塑城市經濟地理,以城市產業發展戰略目標來優化城市產業空間布局,從而最終實現城市發展的戰略調整。

本次進行修編的“總規”,促進成都的產業與城市融合發展正是其主要目的之一。根據其內容,成都的“東進”戰略正是以經濟主流向為依據,誌在培育城市的新動力,並構建城市發展新載體。

“‘東進’區域是全域發展格局中的國際門戶、產業新城和城市永續發展新空間,主要包括簡陽市、金堂縣、龍泉驛區部分區域以及青白江區和天府新區龍泉山部分;同時,將在空間上形成空港新城、淮州新城、簡州新城、簡陽城區等產城相融的功能板塊,開辟經濟社會發展‘第二主戰場’。”張瑛如是介紹。

具體將如何發展“東進”區域的產業?成都市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黨組書記施躍華告訴記者,成都將推進制造業重心東移,把龍泉山東側作為工業空間增量的主要拓展區域和工業經濟增量的主要承載區域,開辟“成都制造”第二戰場。其中,先進制造業與生產性服務業將是“東進”區域的主要產業。

◎統籌理念之變

規劃建設66個產業新城 

一個月前,全球知名的城市評級機構GAWC(全球化與世界級城市研究小組與網絡)發布了2016年版的世界城市評級報告,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傳統一線城市均榜上有名,但最終搶占各大媒體關註的卻是成都:被評為Beta-級別,排名僅次於上述4個城市。

為何成都被如此看好?近年來不斷完善的城市規劃或為成都贏得了更多分數。

值得註意的是,位列C7的東京,也曾經歷過“大城市病”。不斷重塑城市區域規劃和經濟地理布局,並向周邊三縣疏解首都核心功能、帶動周邊城市一體化發展,正是它解決“城市病”,並能成長為與紐約、倫敦並駕齊驅的三大全球性城市的關鍵因素。

“東京圈的演變過程,對於東亞的大型城市,有相當重要的參考借鑒意義。”北京國際城市發展研究院院長連玉明告訴記者,東京在不斷“擴圍”中,也穩定地保持了世界級城市的地位和集聚效應。

東京的發展史,不僅揭示出城市經濟地理和區位布局決定城市發展上限的規律,更說明通過為不同區域賦予因地制宜的特色化產業,則能建立其潛力更大的產業發展體系。

成都的規劃,正是將產業集群發展的理念事先培植成為城市發展的根基。據張瑛介紹,成都正在全市統籌規劃66個產業新城,而這正是成都此前提出的構建產業生態圈的核心。“下一步,我們將按照各有側重、有機銜接的原則,系統構建‘導則+總規+城市設計+詳規’的產業新城規劃體系。以導則定標準、定規則,總規定方向、定布局,城市設計塑功能、優形態,詳細規劃定用地、落項目,精準規劃、精細設計產業園區,提高產業園區規劃建設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