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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的時光沒有一分鐘是浪費的...
甲子光年 甲子光年

馬背上的時光沒有一分鐘是浪費的...

浪潮不屬於大多數逐流者,浪潮只屬於對未來保持敏銳、對明天報以觀點的人。

 作者|甲小姐

來源|甲子光年(ID: jazzyear)

五年前的春天,我在北大數院讀大三。有一天,我有幸代表北大電視臺采訪臺灣導演魏德聖。當晚回到宿舍,我在日記里重重寫下五個字:“生存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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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一本漫畫讓魏德聖產生了想拍《賽德克巴萊》的沖動,彼時他一部電影沒拍過,就想拍史詩;2000年他完成劇本;2003年,沒人投資,他掏光家底兒籌了250萬,拍了個五分鐘樣片,拿著它找投資,人人都誇,依舊沒人投;那時,他第一個孩子剛出生。

2008年,他無奈之下拍出了另一部電影——他的處女作《海角七號》。

《海角七號》大獲成功後,他翻開抽屜里醞釀了十幾年的劇本,把賺到的所有報酬全砸進了《賽德克巴萊》的籌拍中,“我來履行承諾。當初說要做,我就真的會做” 。

錢還是不夠。

為了拍《賽德克巴萊》,他給馬英九寫信求助、四處找人借錢……人們稱他是“自殺行為”——不成熟的導演、沒有明星參與、題材邊緣、預算幾個億,自然籌不到錢。他不服,只籌到幾千萬就開拍,一邊借錢一邊拍。

采訪時我問他:這麽費力氣的源動力是什麽?

他說:“就像是一個孩子放學後,跑跑跑跑,滿身大汗跑回家,氣喘籲籲的,要幹嘛?他只是說:媽媽我跟你講,今天學校里發生了一件什麽什麽事,好好笑哦!那其實是一種滿足。我只是想跟你們分享一個我發現的好故事。”

他的野心很純粹:他希望將來,人們看到大海就想到毛利人,看到草原就想到印第安人,看到森林則會想起賽德克。

巧的是,在我采訪他一個月之後,央視《看見》柴靜也專訪魏德聖。柴靜問他:“是不是像你的同事所說的,你就是想當英雄?”他答:“最後的享受才叫英雄,一開始要做的時候,是很窩囊的。”他又強調一遍:“一點都不享受,是很窩囊的。”

他曾失業一年,靠妻子養活。每天把妻子送到單位,他自己找咖啡店一坐一整天。這期間,他寫下很多日記。他甚至給梵高寫信,擔心自己有一天會死的沒有價值。

拍攝《賽德克巴萊》過程中,他曾打電話跟一個朋友借錢。朋友說:“小魏你怎麽了,《海角七號》你是一個金子誒,你怎麽現在……?”

他答:“你看錯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大便的化石,等我有一天變成金了,我再跟你講。”

《賽德克巴萊》上映後成為臺灣電影里程碑之作。回顧來路,他說:“很多時候,都是憤怒的力量讓我前進。你知道我經歷過了哪一些你沒經歷過、你也不敢經歷的事情,你會尊重我的自私,你也會尊重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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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部片子,和那次采訪經歷記憶猶新。

這之後五年,我從北大畢業,先後在奧美和百度工作,2015年聯合創辦科技媒體Xtecher,今年又創辦了科技智庫甲子光年。一路幾次急轉彎,創業維艱起起合合,這段采訪時常浮現於腦海。

這也許是一段和創業毫不相關的故事,卻給出了關於創造最好的回答

對於很多創造者來講,所有不被看好的糟糕狼狽和一意孤行,背後都是一個無法解釋的必須要做的理由——創造本身,就是一種原始的沖動。順境時,是證明的沖動,逆境時,是生存的沖動。

正如魏德聖說:“戰士就應該在戰場上流血,獵人就應該在獵場里追捕。”

也正如丘吉爾說:“馬背上的時光沒有一分鐘是浪費的。” 

進化論,幾乎可以直接用以解釋市場經濟活動和人的競爭。

進化的起點是變異,一千種變異發生、一種贏得自然選擇、新物種由此誕生。換句話說,沒有變異,就沒有物種進化;沒有創造發生在中規中矩順順從從中

100多年前,福特公司的創始人亨利·福特先生問客戶“您需要一個什麽樣的更好的交通工具?”幾乎所有人的答案都是“我要一匹更快的馬”;喬布斯更有言“市場調查以及對消費群體的關註只會限制創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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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知識的詛咒”,意指當我們熟知某些信息之後,就很難跳出這個信息的框架去思考問題了

十年寒窗苦,受教育越多,我們越習慣於掌握知識體系、習得毀譽經驗、進階升級打怪,卻越不習慣於自己定義風向標,定義對手,自己和未來過招。事實上,有諸多優秀的人才,正因對未來缺乏獨立觀點,一路隨波逐流,逐日走入“優秀的平庸”。克里希那穆提在《This Light in Oneself》里一語道破天機:“人腦一旦像電腦一樣不斷地存檔,它一定會變得機械化。數千年以來,你一直不斷地將各種毀譽經驗存檔。這便是我們的局限,我們所謂的進步活動。”

新舊交替、起起落落,順波逐流者眾,深度追問者少,獨立思考正成為越來越稀缺的特質。

1946 年,胡適在北大演講:“為什麽我要你們獨立,而不說自由呢?自由是對外面的束縛而言,不受外面勢力的限制與壓迫。而獨立是你們自己的事,不能獨立,仍然是做奴隸。”

很多人為了自由,去間隔年,去周遊世界,去做義工,但這多是在追求形式自由的階段性體驗,看了萬千世界,還是那個自己。而真正的自由,來自於思考之後形成的獨立價值判斷體系,是高峰低谷都清醒的自我認知,更是對未來的獨立定義

也許,當你反複思考、對未來押下一註,你可能會犯下荒謬的錯誤,為此付出熱血光陰的代價,然而我想說:

「縱使對未來進行錯誤的判斷,也好過對明天缺乏觀點。」

冷眼看世界固然安穩妥帖,但別忘了,物種起源、生命進化,本就是一個又一個“變異”造就的。

對明天做到“有觀點”三個字並不容易。時代今非昔比,市場流動性、多樣性愈發增強的今天,選擇的難度亦同步增加了。對於一個創造者而言,工作,絕不再是國企、民企、外企的單選題,而是你到底想創造什麽,在哪里你可以實現這種創造

當然,獨立思考是很難的。很多時候,思考意味著孤獨、掙紮、自我解剖、自我懷疑。但看過《西部世界》的人應該都知道,很多時候,正因痛苦讓人覺醒

科幻小說巨匠阿西莫夫曾提出過一個“電梯效應”理論。大意講,如果給一個 1850年的科幻作家看二十世紀曼哈頓摩天大樓的照片,當他看到一幢幢超過20 層甚至100層的建築物時,會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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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科幻作家窮盡最大想象,卻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因為“上下樓”很難,所以每個樓都會發展出獨立的經濟體系;大樓里會有餐廳、理發廳等生活設施;因為人難以爬太多層,所以這些設施過幾層就會循環出現;底層因為出來容易,房價要比頂層高……作家越想越細,越來越多——但當“電梯”出現時,這些假設全部變得毫無意義。

美國《財富》雜誌每年會按營業額評出全美最大的1000家公司。回顧過去四十多年,“財富1000強”榜單幾乎每10年一個大換血,而且“換血速度”越來越快: 

1973年至1983年間,“財富1000強”中新上榜公司占35%;1983年至1993年間,新上榜公司占45%;1993年至2003年間,這一數字升至60%;2003年至2013年間,新上榜公司甚至超過了70%!

讓一個古人去預測明天,和讓一個現代人去預測明天,哪一個更難?

後者。

跨界顛覆、彎道超車,商業浪潮如今幾乎一年一變,大企業沈沙折戟、新物種扶搖直上,後來者比前行者擁有更多的知識和工具,後來者對前行者的顛覆速度也自然更快。

換句話說,市場“翻篇兒”正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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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2年度“CCTV中國經濟年度人物”現場頒獎對話中,王健林和馬雲有一個對賭:“10年後,如果電商在中國零售市場份額占50%,我給他一個億,如果沒到他還我一個億。”如今10年之期雖只過了一半,格局變化有目共睹。當王健林被再次問及此次豪賭時,他只得笑答說當時只是和馬雲開的一個玩笑。

曾經,成立於1990年的蘇寧以連鎖模式“革”了分銷的命。1993年夏天,南京八大國有商場一度組成聯合艦隊圍剿蘇寧,張近東憑借淡季大批吃進的低價空調及買斷經營從容應對,不但沒倒下去,還實現了年銷售額3個億,成為國內最大空調經銷商——“蘇寧現象”變成了商界經典案例。

2011年,蘇寧營收、凈利潤分別達到938.9億和48.2億,同一年的京東還沒資格被蘇寧視為“友商”,財年收入211億,虧損12.8億。那時張近東根本沒把京東當成對手,評價後者“還是小孩子,和我們不在一個重量級”;而如今,小孩子的市值已是大人的四倍,京東、蘇寧最新市值分別為4000億和1000億——短短幾年,曾助蘇寧脫穎而出的連鎖模式就被京東的電商模式“革命”了。

風起於青萍之末,止於草莽之間。智慧之火總是從邊緣地帶開始閃爍,最終洗牌,彼此消長之易,此一時,彼一時也。

如今,互聯網技術帶來的改造已近尾期,市場又回到了新一波“技術開荒期”,智能化浪潮已來。近看洪波已起,數據可視化、物聯網、人臉識別、工業機器人驚濤拍岸;遠看潮平岸闊,AI芯片、自動駕駛、量子計算共潮而生……該發生的必然發生,難的不在趨勢判斷,難的是在準確的時間跳入洪流,在曙光來臨之前中流擊水,在大隊伍趕來之前抵達浪潮之巔

說小了,獨立思考、踩準趨勢,對於職場中人,是這個時代真正實現個人臺階躍升的必由之路;說大了,正如吳軍所言,“對於一個人來講,一生趕上這樣一次浪潮就足夠了。” 

說到底,浪潮不屬於大多數逐流者,浪潮只屬於對未來保持敏銳、對明天報以觀點的人。

人工智能 馬雲 王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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