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重讀了幾本書,今天要跟大家分享其中一本《How will you measure your life》,里面主要說了三塊內容:如何愉快的工作?如何和家人保持幸福的生活?如何誠信的過好一生(英文原標題:Staying Out of Jail)?

 

三條中,給我震撼最大的,就是這最後一條:Staying Out of Jail。

 

為了闡釋清楚這個樸素的道理,作者從一個公司由巔峰到滅亡的故事開始說起的。1990年代末期,在美國有一家很厲害的上市公司叫做Blockbuster,主要做DVD影片租賃,全國開了幾千家店,雇傭了幾萬名員工。

 

生意模式是這樣的:他們首先花錢買入大量DVD,然後向消費者租賃DVD,消費者看完還回來,再向下一個消費者租賃DVD。這個生意模式,決定了Blockbuster非常有動力讓消費者以最快的速度歸還DVD。

 

為了達到他們的目標,他們采取向消費者征收很高的逾期歸還罰款費用。不過沒多久就發現,懶是全球通用的病,借出去的DVD,消費者並不是很喜歡及時歸還。於是Blockbuster幹脆就把逾期罰款的費用又提高了,猿猴們掐指一算,公司大概有70%的利潤都是來自逾期罰款。

 

差不多也是在那個時候,美國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創業公司,他們也看中了DVD租賃市場,不過與其讓消費者來店里借DVD,還不如讓消費者每個月付一點租賃費用,然後直接把DVD寄給消費者。如果消費者一直沒有看DVD,或者懶癌發作,不把DVD寄回來,這個小小的創業公司就不用支付寄回來的郵費和下一次DVD的周轉郵費啊。他們跟Blockbuster不一樣,不靠逾期罰款作為主要收入來源。

 

轉眼時間到了2002年,這個小小的初創公司已經有了1.5億美元的收入,毛利率達到了36%。Blockbuster的投資者開始緊張了,他們跑去問公司怎麽看競爭,得到這樣的回複:

 

“我們為什麽要在意個初創公司啊,他們針對的市場那麽小,現在增速是好,但未來的不明朗因素更多啊。而且他們的毛利率比我們低這麽多,我們要真想做他們的業務,那就是動動小拇指的事,我們看不上他們在的小眾市場,chill~~”

 

影片租賃屆的巨無霸表示不會加入戰爭後,這絕對是這間小小的初創公司的大好機會啊。雖然是個小眾市場,但初創公司沒有過往的負擔,他們創造了一個以前根本不存在的市場,所以收入能做到多少,都是好事!

 

最終到了2011年,這間小小的初創公司已經有了2400萬消費者。而Blockbuster,一個曾經幾十億美元資產、幾萬員工、100%品牌認知度的公司,在2010年就申請破產了。

 

為什麽?因為Blockbuster遵循了一套非常經典的財務邏輯:從marginal thinking去看待新業務模式;初創公司36%的毛利跟他們已有的66%的毛利相比,根本不吸引;與其發展新業務,不如在原有業務上加杠桿;最最關鍵的,如果發展新業務,那基本會把原有業務直接競爭殺死,太自殺了,不能做。

 

Blockbuster思前想後了這麽多年,他們沒有想到的一點是:縱使開辟新業務會有很多痛苦,但不開辟新業務的結局是破產啊。他們真正應該做的,是假設如果沒有持續經營業務,他們要怎樣做一個更好的業務,怎樣更好的服務消費者;而不是保住自己已有的。

 

相反那家小小的初創公司,沒有Blockbuster般舊有業務的顧慮,擺在他們前面的僅僅是一個小眾市場的機會,他們抓住了。他的名字,你們現在一定聽說過——Netflix。

 

當然,沒有公司想自掘墳墓,但讓公司走向最終滅亡的道路,通常都是由多年前一個小小的決定開始的。這條規則,也同樣適應於個人。

 

跟公司一樣,我們每個人的一生都是由很多決策組成的。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是哪個決定,會改變你的一生。

 

曾經有個二十幾歲的trader,叫做Nick Leeson,一直以來有一顆渴望成功的心。


結果做交易時,虧了點錢;但他想成功啊,犯錯是阻止自己成功的啊;於是他開始編造賬戶交易情況;接著為了矯正之前的錯誤,下了更大的賭註去把錢賺回來;向公司撒謊、偽造文件、誤導審計、對自己的行為做出虛假陳述。

 

最後,他最開始那個小小的交易,滾雪球般虧損了14億美元。直接讓自己的雇主,英國歷史最悠久的銀行霸菱銀行倒閉了;自己被判在新加坡監獄里服刑六年半。

 

你說,在第一個虧損出現時,Nick Leeson能想到他的不坦誠,能把整個公司整垮,把自己送進新加坡監獄麽?

 

就跟企業對新業務視而不見,卻願意對原有業務加杠桿一樣。在面臨人生道德選擇時,通過掩蓋來解決問題,可能比對自己行為保持負責更加好受,畢竟,我們都會說服自己,“就這一次,下不為例”。但也就是這些“就這一次,下不為例”,我們的人生可能就被徹底改變了。

 

不信,想想老虎伍茲在第一次出軌時,能想到他最後的下場是身敗名裂麽?

 

阿姆斯特朗在濫用藥物時,能想到辛辛苦苦拿下的所有環法冠軍都要還回去麽?

 

徐翔在實現財富自由的時候,能想到自己最後是以一個醫生的形象為廣大股民記住麽?

 

高育良書記在讀《萬歷十五年》的時候,能想到自己最後是因為一本書,而失去了奮鬥終身的事業麽?

 

對個人來說,100%堅守住自己的原則,比98%堅守自己的原則更加容易。如何正直誠信的過好一生,就要遠離所有“就這一次,下不為例”的情況,做一個堅持自己道德底線的人。

 

沒有什麽比自由,更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