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正當監管層決意打破剛性兌付之際,債務違約事件接踵而至,上市公司亦未能幸免。

凱迪生態日前公告稱,“11凱迪MTN1”應於5月5日(法定節假日順延到5月7日)兌付本息,截至兌付日日終,公司未能按照約定籌措足額償債資金,不能按期足額償付,構成實質性違約。

凱迪生態並非孤例。今年以來,另有神霧環保、富貴鳥和*ST中安三家上市公司爆出債券違約,其中3月以來發生違約的12只債券就有6只為上市公司發行。如果算上非上市公司,今年僅僅過去4個來月,已有16只債券出現違約,涉及四川煤炭、大連機床、丹東港、億陽集團、中城建、春和集團等多家公司,累計金額達130億元之多。另有盾安集團傳出高額債務兌付困難,旗下兩家上市公司已緊急停牌。

應該看到,中國債券市場積累風險不小,近期債務違約事件的集中爆發,既有債券發行主體自身的原因,也有政策方面的客觀原因,而一系列旨在打破剛性兌付的政策,也是化解債務危機的必要舉措。因此,針對今年以來多家上市公司出現的債務危機,應當直面。

以往,一家公司上市進入資本市場,對於融資需求而言可謂“躍龍門”,因為有著“上市公司”這張名片,不論是增發配股再融資,還是發行債券,都不乏人接手。但毋庸置疑的是,上市公司本身有優有劣,因經營不善難以償還債務在成熟市場也並不鮮見,如果延續此前山東海龍、超日太陽債券剛性兌付的處置方式,那麽整個債券市場,從發債主體到投資者都永遠不可能成熟。

而且,為了發債再融資,不乏上市公司通過激進的會計處理與關聯交易“做出”利潤,以及通過不斷並購、跨境,提出所謂的新商業模式。在上市公司債務剛性兌付打破之後,投資者必將審慎抉擇,此類行為將難以為繼。

以凱迪生態為例,公司去年11月16日停牌至今,迄今仍未披露2017年年報及2018年一季度報,5月7日還發布《中誠信證評關於關註公司無法在法定期限內披露定期報告及股票可能被暫停上市的公告》稱,因年報編制及相關審計工作尚未完成,公司延遲披露2017年年度報告。且因相關行為涉嫌信息披露違規,公司7日收到了中國證監會調查通知書,這給了投資者索賠機會。

打破剛性兌付也是監管層近來推動的方向。債務融資方面,銀行縮表後回歸貸款,令無論是中低資質民營企業還是中評級的城投平臺發債難度都有所增大。股權融資層面,今年以來,“穿透式”金融監管與金融控股監管讓諸多資金通道收緊,此前一些上市公司熱衷的外延並購、做大集團,其前提是要有各種銀行變相通道的資金。

股權質押新規的落地也進一步收緊了再融資。在新規落地前,很多上市公司股東質押比例高達100%,新規規定股票質押率上限不得超過60%。以3月15日發生違約的創業板公司神霧環保為例,高比例的質押成為了致使其資金鏈斷裂的最後一根稻草。

換句話說,股權再融資審核趨嚴,債券市場整體的風險偏好變低,使得債市再融資壓力大增,在多重因素的影響之下,上市公司僅僅憑借“上市”這塊招牌來獲得融資優勢的前提不複存在。

所以,直面近期頻發的公司債違約事件,需要的是查找原因,如果公司本身涉嫌信披等方面違規,該賠償得賠償;不然就該執行破產等程序,不要過於顧慮。最不應該做的是兜底,讓打破剛性兌付再度成為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