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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經濟學家"雜誌(The Economist)對張化橋英文書的評論,2013年6月1日,

(北京語言大學朱文翻譯)

富農在中國是一個受排擠的階層,而今年50歲的張化橋作為一個富農的孫子,便是在這種背景下度過童年的。上中學時,他羨慕那些城鎮戶口的孩子,因為他們將來能夠分配到一份好工作,比如在糧店上班或者寫寫宣傳標語。不過,1979年他上了大學。畢業後,他先後在北京的中國人民銀行總行以及後來到香港的投資銀行工作。在無數次申請,表忠心,並打了很多場乒乓球之後(他本來討厭打乒乓球),他於1985年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而在2011年,張先生的社會地位的晉陞突然逆轉了:他成了一名影子銀行家。而這個行業,在今天的中國仍備受排斥和歧視。他的新書《中國影子銀行內幕:下一個次貸危機?》敘述了他在廣東經營小額信貸公司的經歷。在其它國家,小額貸款是一個備受尊重和推崇的行當。而在中國,張先生在書中抱怨道,小額貸款這個行業「也許只比按摩院或者夜店稍微更受尊重一些。」

他在書中描述了許多金融機構和金融工具在中國大銀行的陰影中的運營,創新和生存,當局很難對其進行監管。其中包括民間借貸,和地下錢莊。中國在這方面十分出名。不過,最重要的機構是中國的67家信託公司,這些金融公司受監管程度較輕,能夠提供貸款和其它投資,但不能吸納存款。最重要的金融工具就是數不勝數的理財產品,這些產品能夠在短期內(一般不超過六個月,有時更短)從富裕的投資者手中大量募集資金(單筆至少5萬元,約8160美元)。

影子銀行和銀行一樣,擔任中間人的角色,發行負債並持有資產。影子銀行和銀行的另一個相似點是,它們的資產通常流動性較差、時期較長、風險更高(比發行負債時聲稱的要高)。但是與銀行不同的是,如果這些不匹配出問題的話,影子銀行則缺乏最後貸款人(比如人民銀行)這樣的保護。

這使得影子銀行有點令人生畏。國際國幣基金組織擔心「快速增長的信貸份額正在湧向監管相對較薄弱的金融體系。」張先生的書正是面向那些懷疑影子銀行潛在的系統性風險的人們。但是書中接下來的敘述更加有趣。他認為,影子銀行「與其說是病根,不如說是病症。」

病根是指金融壓抑。中國對銀行存款利率規定了上限。這就使銀行融資成本很低,放貸的積極性很高。香港金融研究中心的何東和王紅林指出,為了抑制銀行的放貸積極性,監管機構只好對銀行貸款設置各種限制,包括實行保守的貸存比率、提高存款準備金率、對某些行業的信貸實施限制,比如地產開發商或地方政府。

張先生在書中指出,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有監管,就有規避。中國的許多影子銀行只是幫助規避利率上限,存貸比限制以及貸款額度限制。如果中國的信貸限制不那麼嚴格,影子銀行就不會那麼多。但是如果銀行的融資成本不被壓制的話,這些限制也不需要那麼嚴格了。

由於受到銀行的冷落,中小企業只好到6080家小額貸款公司忍受20-24%的高利率。不過,去年年底,小額貸款總額僅為5920億元(約970億美元),不到銀行信貸總額的1%(附表省略)。對於資金緊缺的公司來說,更重要的融資渠道是找資金富裕的公司。普通工商企業不能允許直接借貸給對方,但是他們可以通過銀行或者信託公司發放委託貸款。據標準普爾公司的統計,這類貸款規模較大,但也相對安全。大多數的貸款都是通過大公司向其子孫公司發放。

理財產品來啦!

信託公司在促成一個公司向另一公司貸款的同時,還通過發行他們自己的理財產品從投資者手中募集資金。2012年底,這些產品的數額為1.9萬億元。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的賈森•貝德福德說,這些產品大部分在1至3年內到期,一般面向嚴重缺乏資金的公司。而一些金融產品,更加具有想像力,則投向茶、酒,甚至墓地等項目上。至少在一個例子中,一種信託產品不只是具有想像力,而是完全憑空臆想,為一位信託公司的騙子經理憑空捏造的項目籌集資金。
 

貝德福德先生指出,這些產品風險很大。但是潛在的損失通過抵押品得到緩衝,而未經槓桿放大。原則上,這些損失也由投資者承擔。一些買家購買了中國最大的信託公司 —中信信託發行的兩款不靠譜的理財產品,這些買家已被告知他們無法收回投資。但實際上,許多信託公司並沒有那麼危險,他們為了維持名譽,會幫投資者賠付。

這些理財產品經常通過銀行出售,銀行分銷這些產品,但不對產品進行任何擔保。但是張先生說,公眾「假裝不明白其中的區別」。他說,通過佯裝無知,虧了錢的投資者希望威逼政府讓銀行對其分銷的產品負責。在香港,各銀行曾不得不賠付他們代售的雷曼兄弟公司迷你債券造成的損失。一家市場研究公司斯坦福•伯恩斯坦公司的麥克•維爾納指出,值得注意的是,由於在香港的雷曼迷你債券的教訓,中國銀行在大陸一直很少涉足理財產品業務。

由銀行出售的信託產品容易和一種風險相對較低的理財產品混淆:由信託公司打包的銀行產品。貝德福德先生解釋說,在第一種情況下,是銀行為信託公司提供一種服務,銀行提供員工和支行,作為分銷渠道。在第二種情況下,銀行與信託公司的角色互換:信託公司和越來越多的證券公司為銀行提供服務,幫助銀行打包理財產品中的資產。
 
與銀行代銷的信託產品不同,信託公司打包的銀行產品相對保守。按照標準普爾的說法,他們多半是「變相的存款」,並提供比存款利率上限高出一到兩個百分點的收益率。維爾納先生指出,這些產品幫助銀行打破存款利率上限的同時,也使得銀行得以美化他們的資產負債表。理財產品一般都在每個季度末到期。由於資金回流到理財產品買家的銀行存款賬戶上,剛好能使銀行的存貸款比率低於規定的上限,即75%。
 
如果大量的理財產品出現問題,投資者可能會停止購買新的產品。因為理財產品通常比標的資產到期早,這可能會使其它本來有償付能力的投資項目遭受嚴重的融資困難,但對銀行系統的影響不那麼顯而易見。如果投資者對理財產品失去了信心,他們可能將資金轉向銀行存款。結果資金就會湧向銀行,而不會出現銀行擠兌現象。唯一讓人擔心的是,投資者可能不會把資金投向大量發行這種理財產品的銀行。發行理財產品很多的規模較小的股份制銀行,因此可能會面臨資金壓力。
 
解決上述問題的一個方法是引進正式的存款保險。這樣便會迫使銀行為其享有的國家暗中支持付出代價。對規模較小的銀行以及規模太大而不能倒閉的銀行來說,此舉也會加強他們的信心。同時,這一做法也會明顯劃清安全(受保存款)和風險(無保投資)的界限。

中國影子銀行的批評者們喜歡將理財產品和引發全球金融危機的債務抵押證券進行比較。但是美林證券公司的陸挺認為,銀行的理財產品更像美國貨幣市場基金,主要投向安全性好、流動性強的短期債券。美國貨幣市場基金首次於1971年在美國發行,並在與銀行存款的競爭中成功勝出,從而迫使美國立法者於20世紀80年代逐步取消存款利率上限。也許中國的銀行理財產品也會促使中國進行類似的改革。

張先生一直盼望著這一天的到來。張先生於1986年畢業於中國人民銀行研究生部,當時他的畢業論文題目便是「利率自由化之路」。當時他認為,只需五年便可取消利率管制。但是27年之後,他說,學生們仍然還寫著同樣的論文,「五年復五年,不知中國何時能夠踏上利率自由化之路。」

Inside China's Shadow Banking: The Next SubprimeCrisis?  by Joe Zhang張化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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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gie Zheng (鄭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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