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了一雙蠟造的白翼,我用盡全身的力量才能使翅膀撥動,我像吸血鬼只能在夜間活動,陽光雖然不使我的翅膀溶化但卻使我灼燙萬分,我閃避著陽光,每一天,每一年,過了好久了的光陰。

所以我如此的喜歡晚間的沙漠--強風使我飛得沒這麼吃力,我的翅膀也很安全。

翅膀很好,卻快弄壞我的身體,強沙擦過臉是如此的痛,若飛慢點卻十分的累人,而且很多時候我也不敢睜開眼睛--沒錯,甚至我沒睜開過眼睛。

這雙翼總成了我的負累,我不想它黏著我的背上單純成了我的飾物,每次使用這器官卻是如此的大費周章……這令我十分的苦惱。

對我而言,這器官從不改變我生命的什麼,它只是被仍在一角,或像使用頻率極低的一件傢俬,當你不想使用它的時候,真的可以很順眼的完全忘記其存在,然後又總會在使用的時候輕道一句:啊,這真是方便。

然而並不是真的方便,我的白蠟翼和輕巧的羽翼有著極遠的差距,這對於飛行而言,實在是太重太重了。

我常常在想,我應不應該去找些永生不能追求的東西去追逐一下呢?

我只在夜間出沒,只能在沙漠的上空輕輕游游,我到了現在卻不能細描我的夢幻視點--畢竟我從沒試過在飛行的時候張眼,我只能告訴別人,我的皮膚和臉蛋有多的乾燥和刺痛……

 

於是,我嘗試追逐太陽起來。